第七次循环。
顾异顺着熟悉的倾斜矿道往下走。
前六次用命填出来的背板记忆,让他对第三层的布防了如指掌。
哪里有暗哨,探照灯多久扫一次,巡逻队换班中间有几秒钟的视线死角,全都死死刻在他的脑子里。
他没有再去抢外围收尸工的皮袄。那太慢了。
凌晨三点,风机噪音最大。
顾异像一只贴着岩壁的灰色壁虎,极其精准地卡着两拨巡逻队交接的空隙,从一堆废弃矿车的底盘下面钻了过去。
几分钟后,他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那片单独隔离的铁丝网外。
那是第三层防线最深处。
铁丝网里,那对被软禁的一男一女正背靠背坐在破棉被上。
黑暗中,看不清他们的表情,只有两道死气沉沉的轮廓。
十步开外,就是端着枪打瞌睡的守卫。
顾异蹲在装满煤渣的铁桶阴影里,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在废土上,面对两个戒备心极强、随时可能大喊大叫引来守卫的人,只有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他们最脆弱的软肋,才能瞬间撕开防线。
顾异回想着上一次循环中,飘落到铁丝网上的那块碎布。
他尽量压低声音,用一种冷硬的语调,对着铁丝网的缝隙吐出几个字:
“碎花粗布。暗红色的底子。”
极其简短的几个字,甚至没连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但在铁丝网里的两个人听来,却无异于一声惊雷。
原本像木头一样枯坐的女人,身体猛地剧烈一颤。
旁边的男人更是像触电般转过头,死死盯向顾异藏身的这片阴影。
顾异没有停顿,顺势抛出了根据那块布推测出的猜想:
“流了很多血。”
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到了极点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铁丝网前,双手死死抠住生锈的铁丝,因为用力过猛,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凸了出来。
但他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嘶吼憋成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:
“你见过她?!她在下面哪层?伤得重不重?!”
女人也爬了过来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逻辑闭环了。
顾异依然蹲在阴影里。从男人的嘴里,他不动声色地套出了底下的目标是个“她”。
“伤得很重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