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璇月看着底下文武之争,心知今日这严查的旨意是发不下去了。
强行动用皇权,只会激化矛盾,给藩王和旧贵族留下攻击她的口实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威严:
“好了。”
两个字,让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李相和诸位爱卿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萧璇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
“是朕有些心急了。些许流言,确实不足为惧。此事…暂且搁置,不必刻意追查,但若有确凿证据,亦不可轻纵。退朝吧。”
说完,她不等百官反应,便起身拂袖而去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
谁都看得出,女帝这是憋着一肚子火呢。
“退——朝——”
内侍尖细的唱喥声在殿中回荡。
……
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萧璇月已经换下朝服,穿着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,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仍未散去。
她屏退了左右,只留了云暮在一旁伺候笔墨。
“宣镇国公。”她淡淡吩咐。
不一会儿,江撼岳便大步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
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国公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萧璇月指了指旁边的锦墩。
“谢陛下。”
江撼岳谢恩后,半个屁股挨着锦墩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,依旧是一副武将做派。
“今日朝堂之事,国公怎么看?”
萧璇月端起茶杯,轻轻拨弄着浮叶,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江撼岳哼了一声:
“陛下,要老臣说,李文弼那老匹夫就是故意跟您作对!还有那些文官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…哼!”
他到底顾及身份,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。
萧璇月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:
“朕何尝不知?只是如今朝局未稳,北有蛮族虎视眈眈,内有藩王心怀叵测,若因一本荒诞话本便与文官集团起了龃龉,得不偿失啊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忧色:
“说起忧患,国公,北疆今年的军饷粮草筹措如何?朕听闻,户部那边又在扯皮了?”
江撼岳闻言,脸色也凝重起来: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李文弼的门生把持着户部,总以国库空虚为由,克扣拖延。边关将士们苦啊,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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