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的钱，像是开了闸的洪水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涌向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新成立的顺通营造商行，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水泥，无论价格多高，一概通吃。刚刚通过科学院和工部合作，初步掌握冶炼方法的钢材，更是有多少要多少。一时间，铁价飞涨。
但这还不够。
商行贴出的招工告示，几乎覆盖了长安城内所有的坊墙。薪酬之高，令人咋舌。一个寻常的力夫，在顺通营造干一天，顶得上在别处干三天。消息一出，整个长安的短工市场都被搅动了，无数闲散劳力蜂拥而至。
无数的铜钱，从东宫的库房，通过顺通营造这个管道，哗啦啦地流了出去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
赵国公府。
长孙无忌坐在书房内，面色平静地听着心腹管家的汇报。
“……国公，据我们安插在顺通营造的人回报，太子殿下昨日又批了五万贯，用于采购沙石和招募民夫。这几日下来，花出去的钱，怕是已经超过十万贯了。整个长安城的物价，都被他们抬高了三成不止。”
管家说到最后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骇。
十万贯！
这笔钱，足够支撑一场小规模的边境战争了。可太子，就这么眼也不眨地，全砸在了沙子和石头上。
“人傻，钱多。”长孙无忌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淡淡地评价了四个字。
在他看来，太子这就是胡闹。灭了吐谷浑，打了胜仗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？修路？修一条通往不毛之地的路？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。
也好。
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让他烧，让他闹。等他把东宫那点家底，连同皇帝赏赐的，全都烧个一干二净，看他还拿什么折腾。到时候，都不用自己出手，光是那些被他高价雇来，却发不出工钱的民夫，就能把东宫给掀了。
“继续盯着。每日的花销，都给我一笔一笔记清楚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这个西部大开发，能撑到几时。”长孙无忌挥了挥手，示意管家退下。
他靠在太师椅上，闭上眼睛，心情甚至有些愉悦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焦头烂额，最终向陛下和他低头认错的那一幕。
然而，这份愉悦，仅仅持续到了第二天。
密探深夜求见呈上了一份东西——一张从顺通营造核心规划房里，偷偷拓印下来的草图。
那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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