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，书房。
殿门紧闭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李承乾再也无法维持在朝堂上的镇定，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“先生！这……这分明是父皇在刁难我们！”他的声音，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，“吐谷浑那是什么地方？草原！戈壁！除了沙子就是石头！别说三年，就是三十年，也不可能变成江南啊！”
“而且，诸部林立，叛乱不休，今天归顺，明天就反了！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！父皇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，就是想看我出丑，想把我之前辛辛苦苦挣来的声望，全都赔进去！”
李承乾越说越气，一拳砸在了旁边的书案上。
顾青云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，看着李承乾发泄。
直到李承乾说得口干舌燥，气喘吁吁地停下来，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时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，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李承乾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。
“那就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顾青云走到墙边，那里，挂着一幅用布盖着的，比之前那幅吐谷浑沙盘，还要巨大数倍的东西。
他伸手，一把将盖布扯了下来。
一幅前所未有的，壮丽的地图，展现在李承乾的面前。
这幅地图，以长安为起点，向西延伸。
不仅详细地描绘了整个吐谷浑的地形，山川，河流。
更在吐谷浑的西边，用虚线，勾勒出了一片更加广阔的，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土地。
上面标注着一些，李承乾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高昌，焉耆，龟兹，疏勒……
无数的城邦和国家，如同珍珠一般，散落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商道上。
丝绸之路！
李承乾的呼吸，猛地一窒。
他看着这幅图，心中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殿下。”顾青云的声音，在他的耳边响起，带着一种，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陛下给我们的，不是一个烂摊子。”
“而是一张白纸。”
顾青云的手指，重重地，点在了吐谷浑那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“一张，可以让我们，在上面，为所欲为的白纸！”
“一个，让我们，建立属于我们自己‘国中之国’的，天赐良机！”
“国……国中之国？”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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