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包从嗓子眼里挤下去。
“咳咳。”他捶了捶胸口,拼命使劲将那东西往下压。
可算是解决完晚餐了。
维克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种劣质面包是由煤炭渣滓做出来的,又干又硬,还不如零下四十度的枞木树皮来得软。
小汤尼咬了一口面包,没吞下去,感觉自己像是咬在了石头上。
他皱着眉将面包吐出来。
“维克,我是真吃不下它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,你以为你还在福利院吗?”维克冷漠地捡起地上吐出来的面包渣,往窗沿边的积雪上一裹,裹成了个半大的圆球。
“混着雪更容易吞下去。”维克说。
小汤尼仰着头,灰乎乎的脸蛋上也能看见被冻伤发红的痕迹,他张开口把雪团子吞下去,努力吞咽几下,神情紧锁几秒后舒展开来。
他点了点头,“好像是容易些了。”
说罢,一个骨碌站起来,踮着脚扒到窗沿边,把窗台上的雪扫到自己怀里,再把那半大的黑面包掰开成一块一块的在雪里裹成球。
维克看着小汤尼在那自娱自乐,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,他拿起裤兜里的炭笔,在今天捡到的报纸上画起来。
一个奇怪却又勉强看得出来的人形跃然纸上,他抿了抿唇,又在那个火柴人的头顶上加了朵小花。
想了想,笨蛋玛丽好像从来没有穿过裙子,他又埋头,仔细回忆脑海中那些淑女们的裙子的样式,但是遗憾的是,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样的淑女。
哦,不对,他前天在巷子里遇到了一个。
维克目光微亮,对着冻得僵硬的指尖吹了口气,继续拿着炭笔往报纸上画。
她好像穿的是浅紫色的长裙,那就给笨蛋玛丽也画个长长的裙子吧。
有戴着一个圆圆的帽子,看起来很温暖,挺不错的,笨蛋玛丽说过她做梦都想要那样一顶帽子,像优雅的淑女们一样走在大街上,帽子垂下来什么蕾丝般的纱。
维克动了动笔,他承认自己的水平画不出来那种透明又漂亮的纱,只好粗浅地画了个半椭圆,充当画上小人的帽子。
那天见到的那人是不是还带着项链?又或者戒指?
真可惜,他没看清那是什么颜色,不过即使他看清了,他此刻也只有一只黑黑的炭笔。
维克轻轻在小人的脖子上画了一串圆圆的珠子。
那这就当黑宝石吧,笨蛋玛丽应该不讨厌吧?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