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的青年呢。
第100章雪国(二)
【老实说,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常人的地方,女性一贯的柔弱,千篇一律的美丽,站在草地上,像是一朵攀附墙壁的菟丝花,缝着花蕾丝的裙边,在雪国吹来的风下微微摇曳,娇嫩的足踩在草上,令人担心草刃会不会割伤这人精贵的肌肤。
瓷器为什么要从橱窗里跑出来呢,隔着玻璃被人观瞻欣赏不好吗?
做一樽美丽的无生机的琉璃杯,静悄悄观望台下的人就好了,千万不要走下台来,有损自己的美丽。
后来随着认识的一点点深入,我开始改观,尝试着从她的眼睛去看她的灵魂。
她无疑有一个深邃且伟大的灵魂,每次我望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,我都会不自觉沉溺进去。
我好像不只是想在她身上寻求到自己的影子,我还想和她共鸣,像交颈的天鹅一样额贴着额,脸贴着脸,我想听她讲她不为人知的过去,讲她的思想,讲生活,也讲哲学,一边散步,一边拨开思绪的迷雾。
但好像只是灵魂的共振并不足够,当时的我不明白还差点什么,我在那段时间还在焦虑,还在忧愁,当然,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,我一生的转折都在那里,这片土地的转折也在那里,也可以说所有人的转折都发生在那里。
而历史的火车头,也跌跌撞撞沿着固定的轨道往前去,来到了那个岔路口。
……
再到后来,没有人不承认她的伟大了,她也终于不再是属于我一人发现的宝物。】
——《绝望之冬回忆录·第十九章》
*
“在做什么呢,我亲爱的弟弟。”
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,身侧配着长剑,胸前襟领微微敞开,刚刚才进行了一场击剑比赛,与郡国最优秀的一批武士比试了一番,他也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,是好久未有的畅快。
他笑着让仆人给他擦拭额间的热汗,随意抽出把椅子坐在对方面前。
那人端端坐在维多利亚宽椅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,细碎短发也柔顺披散,微微遮住眼睛,在他靠近时,指尖都没有点动一下。
面前放着的一盘冬糕因为久久不被食用,边角已经开始融化,雪白的奶油融成一滩水,仿若积雪,又或者被积雪覆盖的平湖。
“不爱吃?”
男人手指划过糕点的边缘,尝了一口,偏头笑:“味道很好呢,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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