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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薄到忽略不计的灰色上衣军装,狰狞的伤口赤露,此刻在她的踹击下飙出血线。

她用枪托猛地撞击他的脑袋,把他砸的晕头转向,人的头盖骨不愧是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,枪托都凹陷了一块下去,脑袋却只是留了些血。

不过成效很显著。

士兵疲软地倒下,陷入无边的昏睡中。

阿尔米亚舒了口气,她抱起枪对准地上的人,几秒过后,她收起枪,没有扳动扳机。

阴湿的空气火辣辣割着嗓子眼和声带食道,她丢开沉重的枪,跪倒在战壕土道的一处弹坑边。

随着第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,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裹住这一片土地。

湿意终于酿成了雨水,她仰着头张口,尝到冰冰凉凉的味道。

这些水还没有进入土地,硝烟,尸体,血液的大循环里,此刻能干干净净,纯纯粹粹落到她的口腔,洗涤她嘴里的腥味。

弹坑很快也盈满雨水,灰尘漂浮在上面,她看到自己的脸影影绰绰呈现在这个弹坑,脸上的表情陌生又奇怪。

这太不像她了。

这还是那个阿尔米亚吗?

她不是最擅长从脆弱的无用的情绪中脱离,高高在上俯瞰人类被情绪驱使作出的各种可笑且愚蠢的行为的吗?

若是以前的她遇到这种场面,会选择独善其身,冷冷淡淡坐在大后方的阵营里,看一群又一群年轻的士兵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崇高的理想往前奔跑,她甚至可能会嗤笑,拍掌轻讽人类的劣根性,像野兽一样不断撕咬周围的一切事物,不断满足恶臭的野心,满足卑鄙的欲望。

但是她此刻选择了什么?

她趴在战壕的一处弹坑前,后面有她打倒的敌人,前面有朝她冲来的敌人,她用枪射击他们的小腿,却心慈手软,没有收割他们的性命。

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做到彻底冷漠的人了。

是什么因素导致了这些呢?

是列车上教她包扎伤口的助理医师,还是自杀,死在回府列车上的士兵?

是围绕着篝火坐着,哼唱传统民谣的伤员,还是忍着饥饿,总是担忧前线的补给站老兵?

是神情冷漠,却又每晚爬起来搬运尸体的搬尸工,还是大笑着烤火,却又腼腆接过她一条围巾的年轻人们?

又或者追溯到更久以前,那一个瘸腿瞎眼,趴在玻璃上,凝望着废弃报刊亭里机械金鱼的人。

只需要轻轻扭动发条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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