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雕像袍边化出的露珠,露珠点在他的额间,祈祷他一生顺遂。
布鲁·施维科特的一生也的确顺遂极了,衣食无忧,快活无比,唯一的遗憾,就是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被一颗子弹穿透,也让他英俊的脸庞破了相……】
阿尔米亚手一顿,对面的少年扬起眉,朝她微笑,那张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酒窝,下巴被炸掉了一大块肉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纱布包扎累赘,他只笑了一下,就有点摇晃,连忙扶着脑袋往后倚。
“我能继续吗?”
阿尔米亚点头。
【他抱着枪打倒了两个敌人,一个子弹穿过右腹,一个是用手榴弹轰炸,他有点傻,忘记丢手榴弹之后自己要至少跑个十几米的,不过没事,代价只是缺掉了一小块下巴肉,会在开春前长出来的,如果他能活到开春的话。】
……
【他后悔自己在年轻时没有好好学习了,布鲁·施维科特决定,等到这场战争结束,他要捡起曾经的知识,你们听到了吗?妈妈,姐姐……对了,请记得为我的盆栽浇水,我的小狗埋在里面,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你们肯定都忘记它了吧,它要渴死了。】
话到最后,又变成了第一人称,少年的思绪变得昏沉,只喃喃说了一半的结尾就睡着了,阿尔米亚用手一摸,温度惊人。
菲妮过来给他搭了条湿毛巾,补给站没有多余的药了。
就这样,阿尔米亚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代写家书的任务,旁边有伤员看到她在帮人写信,也央着她帮忙,报酬各种各样,有别在胸前的白银胸针,也有偷偷储存的面包饼干,有在路上捡到的漂亮石头,也有昂贵的手表和戒指。
推脱不了,她只能把这些东西收到盒子里,那些食物悄悄拿给后厨,又不着痕迹混入伤员的晚餐中,他们的舌头也不太能尝出来。
短短的一封信居然能涵揽无数事情,大大小小,喜忧伤悲,她握着笔坐在一架半朽的方木桌前,旁边是倾诉乡思的风车里士兵。
在这个补给站呆了超过一段时间的伤员,都隐约猜到了自己的结局,默契的不去询问未来安排,醒来后就望着结满蛛网的房梁,直到日暮入睡。
算下来,他们最有精力的时刻,就是在排队等待阿尔米亚替他们写信,以及自己口述信的内容时。
一写完信,那人所有的精力仿佛都跟着信件走了,人一天比一天萎靡,颓败。
但更多时候,是往往她还没写完承诺那人的家书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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