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，宁霜对上了少年的眼睛。
漆黑的眼睛如同寂静的深潭，而此时此刻，这深潭之中似乎也坠下了石块，泛起阵阵涟漪。
宁霜想到了被青龙掳走，叶问之出现的时刻。
她到现在也无法形容那时候的惊喜，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金块砸晕了。
他能来救她。
根本违背了他的本性。
宁霜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，只咬了咬唇，实话实说：“有点没力气。”
像是一滩烂泥。
少年轻嗯了声，忽地从旁边端进来一个白色的小碗。
“喝药。”他依旧和从前一样，声音清冷，言简意赅。
出于对叶问之的信任，宁霜没问是什么药，抱着瓷碗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之中，这个味道宁霜相当熟悉。
“你...这是你的血？！”
宁霜下意识就要把这瓷碗推开，但害怕将碗打翻，只能攥的更紧。
叶问之点头：“嗯，多喝点。”
宁霜：“......”
她抱着碗看向叶问之，一脸见鬼了的表情。
有点怪异...有点...
其实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一大碗血被宁霜三两口喝完了，那种无力感果然减少了很多。
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。
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喝了几口就活蹦乱跳了，宁霜轻轻皱了皱眉。
但还是抬头小声对叶问之道：“谢谢......”
感觉作用不大。
叶问之随手将碗放在桌子上，扶着宁霜平躺下去。
“没用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。
宁霜：“嗯...有用的，我就是累了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她勉强露出笑容，然后安静的闭上眼睛。
叶问之替宁霜把被子盖上，静静站在床前，垂眸看去。
少女苍白的脸色映在他的瞳孔中，心脏发疼，难受的厉害。
他太弱了。
弱到要宁霜付出代价救下他们。
叶问之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，他抱着宁霜，眼看着少女的身影逐渐变的透明。
好像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。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也会害怕。
叶问之静静看了几秒，不想打扰宁霜休息，就转身出了房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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