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辉也彻底没了刚才的硬气，他躺在床上。
用手背捂住眼睛，眼泪从指缝里不断涌出，一个大男人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张枫点了点头，立刻转身安排。
“准备术前工作，马上联系手术室！”
抢救室里，再次忙碌了起来。
只是这一次，再也没有人去关注那个关于酒精的争论。
只有张枫在转身的瞬间，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男人。
事情，绝对没有血检报告上显示的那么简单。
……
手术很顺利。
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的复位和内固定，对于协和医院骨科来说，只能算是个常规操作。
张枫并没有亲自动手，而是让科室里一个年轻医生主刀，自己则站在一旁进行指导。
手术的关键点、需要注意的细节，他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对方听。
既是带教，也是一种传承。
“注意对位，别让骨骼断端错开超过三分之一。”
“钢板的位置再往上挪一点，对，就这样，能给远端多留出两颗螺钉的空间，更稳固。”
年轻医生满头大汗，精神高度集中，严格按照张枫的指示一步步操作。
两个小时后，手术结束。
方小辉的双腿被厚厚的石膏稳稳固定住，推出了手术室。
麻药劲儿还没过，他还在昏睡。
张雅欣一看到丈夫出来，立刻扑了上去，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看到丈夫的双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，虽然看着吓人，但总归是保住了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摘下口罩，一脸疲惫的张枫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“谢谢”两个字，在之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后，显得无比苍白。
张枫看出了她的窘迫，摆了摆手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他脱下手术服，一边揉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，一边对张雅欣叮嘱道。
“病人接下来几天要注意。”
“饮食上，清淡点，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，有助于骨骼愈合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张枫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。
“绝对，绝对不能再碰任何含酒精的东西，一口都不行！听明白了吗？”
张雅欣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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