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海家住了一晚,第二天叫着我弟去松官镇找张先生。
这个小兔崽子,一听我是去找算命先生算卦,立即就不愿意了。
他和最初的我几乎是一模一样,对星相命理这种事充满了排斥,把算命的天然当作骗子。
当然了,他也压根就没有了解过玄学这个行业。
他如果刚刚毕业,还没有上过当,我可以理解为意气风发,心高气傲。
但如今,他刚刚上了当,吃了大亏,怎么还是如此轻佻浮躁?
他是物理,一切都要将科学依据,但是他就没有想过,他哥会带他去见一个骗子吗?
我很生气,甚至有点不愿意跟他说话。
我有一种错觉,我们最好的记忆只怕要拥有停留在“他读初中,我读高中”的那个时代。
那个时候,他视为我为偶像,遇到任何不懂的问题都会来问我。
我几乎我能够给出他答案。
我们很少有娱乐活动,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周末下午,没有课,骑着自行车去兜风。
那个时候,他会帮我洗鞋,我也会帮他洗衣服,都是自发性。
自从赵尚钢和我妈离婚后,我们有八年时间没有见面。
最初的时候,是写信。后来是QQ联系,然后就是电话。
联系方式越来越方便,但联系次数却越来越少。
但这不是说,我们之间就有了隔阂。
他是我弟弟,亲弟弟,和我一母同胞的兄弟。
他其实也没有吃过什么苦,初三的时候,我妈带着他在舅舅家暂居了半年,随后他就考进了市重点高中,去住校。
我妈就到了市区去找了工作,还特意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,就是方便我弟周末回家。
我妈一个农村妇女,能找到什么高薪工作呢?
市区两室一厅的房子也不便宜。
每到周末,我妈都是变着法给我弟做好吃,让他补充营养。
他成绩好,高考如愿考上喜欢的大学,选到喜欢的专业,然后毕业就考入政府部门……
如果没有赵尚钢,其实他可以度过平静而又安详的一生。
但赵尚钢为了一己私欲,将他拉到了沧阳这个泥潭里。
我弟即便已经是二十四五岁人,却依旧可以说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……
一下子就让他来主导三千万的投资项目,又遇到了沧阳这种政治环境,不吃亏是不太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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