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成砚在沙发上坐下,吸了吸鼻子,垂着头,“沈伯父,我爸说我大伯不是亲大伯,是日本间谍的儿子,我的真大伯在日本间谍家里受苦,是真的吗?”
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,他就是想从更有分量的人嘴里得到真相,萧伯父工作忙,他这几天都没有见到。
又不能莽撞的去找齐总司令。
现在沈伯父回来了,他想要从沈伯父这里得到答案。
沈云霄伸手摸了一把垂头丧气小子的头,说道:“确实是这样,裴立人不是你亲大伯,你亲大伯也确实在那个家里过的不好。”
“没有读大学,也没有能够参军,在乡下当农民。”
娶的妻子也和日本间谍搞到一起了,生的孩子没一个是自己的。
是幸运,也是不幸。
这些话,就没有必要和孩子细说了。
沈云霄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裴立人对你和你哥哥很好,你们和他有感情,可这份感情本就不该存在,如果你们得亲大伯没有被日本间谍换走,他一样会对你们很好。”
“裴立人得到的一切,没有什么是本就属于他的。”
“你的亲大伯和裴家分离了五十年,五十年的情感缺失无论用什么都弥补不了,裴家,裴家的亲人,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,多给他一些时间。”
付出去情感没那么容易收回来,但必须斩断。
活了五十年,什么都没有的裴家老大,要重拾缺失了五十年的亲情,要融入一个新的家庭,对他而言,其实挺艰难的。
虽然说时间是治愈伤口良药。
裴家老大的人生已经过了五十年,人生不一定还有一个五十年。
裴成砚垂着头,泪水的滴落在大腿上,没入裤子黑色的布料里,消失不见。
他小声的说道:“沈伯父,坦白说,我挺矛盾的。”
“我一边心疼我亲大伯的遭遇,一边又会想到……想到他对我好的那些画面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我知道这样不对,但一时之间又割舍不了。”
父亲请假回去接大伯回家了,母亲带着文工团去的京都汇报演出了,还没有回来,大哥远在西南军区,云锐和他是同龄人,懂的还没有他多。
他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。
沈云霄出声安慰裴成砚,“不要想那么多,一时之间割舍不了,就先藏在心里某个地方,总有能割舍的那一天的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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