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陈北征的话,明铧若有所思。
他当初报考军校,是为了能够系统的学习军事,立志抗日救国。
到了老师身边,受益颇多。
“老师,您所愿,亦是明铧所愿。”
“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对反攻抱有任何希望。”
再起战争,也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陈北征点头,想到还有个事,明铧有必要知道,说道:“明铧,还有明潇,那孩子被我送到美国读书了。”
“你想办法联系到他,让他务必不能去台北。”
“说起来,老师愧对你,希芸来找我的时候,她已经生了重病,胃癌,我请了台北最好的医生,也没有救回来。”
“被俘名单和阵亡名单里都没有你的名字,那人认定了你阵前投敌。”
“再加上,有人说在京都看到了你,坐着吉普车,穿着那边的军装,身边还跟着警卫员。”
“希芸带着孩子藏了起来,我派人找,一直没有找到。”
他是不相信的,替明铧辩驳,直接被关了三天监狱。
听见儿子的消息,明铧是激动的,可听见妻子已经走了,他又是难过的,他对对不起希芸,娶了她,却没有成为她的依靠。
“老师,您能帮我安葬希芸,照顾明潇,还送他去美国读书,明铧感激不尽,怎么可能怪您。”
“他们看见的应该是我大哥,他叫明钥,我们俩长得很像。”
“他比我大三岁,我们都在黄埔军校读书,他毕业之后,我们就失去了联系。”
明铧说着,心里更觉得悲凉。
都不经过仔细查证,就认定他投敌。
希芸那时候,该有多绝望。
她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,最后应该是实在走投无路了,才带着孩子去找老师的。
老师言之有理,这样的党国,他没有必要尽忠。
从今以后,他只是明铧。
陈北征叹了一口气,出声道:“明铧,你一天是我陈北征的学生,一辈子都是。”
“明潇对建筑学很感兴趣,也很有灵性,他现在在宾夕法尼亚大学,建筑系大二。”
“记住,务必不能让明潇去台北。”
“思源现在被困在台北,想走走不了,许以高位,财政部特聘经济顾问。”
没有多少实权。
就跟他现在差不多,听着身上的头衔多的吓人,实际没什么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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