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国公府和镇国将,军,府都乱成了一团,满城的大夫都被请了过去,有人浑身起红疹,有人又吐又拉。
花园里满是用背蹭树干的家奴,两府的茅房门前排着队,忍不住窜稀的,只能痛苦的蹲在地上,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臭味。
老国公杨兴面色惨白,虽然没有又吐又拉,可是腹胀如鼓,那种恶心感憋到了嗓子眼,却吐不出来的滋味,一点都不比又吐又拉更好。
大夫都在边上伺候着,又是施针,又是开药,只是这效果微乎其微,一把年纪了也只能忍着。
国公夫人也不好受,浑身都是红疹,挠得满脖子血,让底下人一遍遍擦膏药,疼得哼哼唧唧的,痒得抓心挠肺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怎么会忽然染了这些恶疾?”杨兴到底是有些脑子,“这不对劲,一定是有人、有人在背后作祟。”
可是,证据呢?
怀疑对象呢?
“府中现在最严重的是谁?”杨兴问。
老管家赶紧去查,问了一圈之后回来,是个老嬷嬷,但是这老嬷嬷近日没出门,所以要找凶手实在是有些困难。
方向似乎不对?
“对了国公爷,大夫人那边也出事了,她亦病得最严重。”老管家忙道,“说是有些喘不上气了,还好大夫施针导气,要不然就被憋死了。”
杨兴张了张嘴,一个劲的揉着肚子,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“国公爷?”老管家低唤。
杨兴闭了闭眼,“如归堂。”
“如归堂的大夫也来过了,给底下人治了一番,有些效果,但是不太明显。”老管家如实回答。
杨兴睁开眼,“钱氏素来仗着身份,对底下人亦是颐指气使,这些年没少阴阳怪气侯府那位,以往无所谓,此番事关国公府安稳,她竟还不知道收敛。”
老管家毕竟是跟着杨兴多年的,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其中意思,必定是钱氏嘴上得罪人,而现在外头已有流言蜚语,说是睿亲王要拿国公府开刀,所以……
“是侯府?”老管家心里咯噔一下,“可是容侯爷……不对,如归堂?是那位世子妃?”
是与不是都不要紧,因为他们没证据。
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做不得数。
“不管是不是,她若是出手,困局可解,而且她若出手,就代表着侯府愿意站在国公府这条船上。”杨兴哆哆嗦嗦的站起身,“也许,她就是撬开问题的关键所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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