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的夜里,烟火漫天,全上京都热闹了,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个年夜饭,等着守岁过年,人声鼎沸,喧嚣无比。
慕容瑾芝瞧着纷纷扬扬落下的大雪,手里捧着暖炉,看着小鱼拽着底下人在院子里打雪仗,笑声响彻院落。
“真好!”云姨站在慕容瑾芝身侧,瞧着如今的慕容瑾芝,“看到你们都好好的,现如今还能这样高高兴兴的,快快乐乐的,与你乳母和母亲都有了个交代。”
慕容瑾芝笑盈盈的看着她,“是啊,我母亲和奶娘在天上一定能看见的,我现在过得好好的。”
“他们看不见的,我替他们看着。”云姨哽咽了一下。
嘴里哈着白雾,面上带着笑意。
可心里,都结着霜。
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根刺,那是死去的至亲至爱留下的根,会生根发,会让人触之如逆鳞,永远都在,只不过每个人都清楚,那根刺不是恨而是遗憾。
因为爱,所以有遗憾。
慕容瑾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笑盈盈的看着打成一团的小鱼和慕容谨言,一家和睦的生活可真好!
“喏。”洪胜忽然开口。
云姨无奈的努努嘴,“瞧,翻墙头的那个又来了。”
慕容瑾芝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,瞧见了坐在墙头的容御,这小子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,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翻进来了。
下一刻,慕容瑾芝慌忙敛眸去看一旁的小舅舅。
胡长珏坐在木轮车上,面上瞧着还算平静,毕竟已经习惯了容御不请自来的翻墙头,但是眼底的刀子是骗不了人的。
谁家好二郎,天天翻墙头。
哦不,不只是翻墙头,还可能翻窗户。
翻墙头,还能瞪一眼,翻窗户的话,自己是半点都不敢声张,奈何这小子是个狗胆包天的,皇宫都尽处自如,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胡家。
“竟是再等半个月都不行?”洪胜有些无奈。
云姨问,“你能挡得住吗?”
“不能!”洪胜如实回答。
云姨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就没办法了,挡不住也不敢拦,横竖是在自己家里闹腾,折腾就折腾吧,就当自己娶了个赘婿好了!”
没办法,常回家总好过不回家吧?
洪胜点点头,“有道理!”
转头看向一旁的胡长珏。
胡长珏无奈的闭了闭眼,真是服了!
打不得,骂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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