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声,脚步声,咳嗽声,搅碎了街道仅剩的死寂。
杂乱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裹挟着滔天的怒意,在空气里不断翻涌。
有人拎着磨得发亮的粗木棍,有人攥着锈迹斑斑的家用菜刀。
还有人握着断裂的实木木板、变形的铁铲,甚至是锈迹斑斑的钢筋。
哪怕双手因为中毒和用力抖得厉害,也死死攥紧手里的东西不肯松开。
这些算不上趁手的物件,是他们此刻能为亲人、为自己讨公道的唯一依仗。
他们扶着斑驳的墙壁、搀着虚弱的家人,一步步挣扎着从楼道里慢慢挪出来。
每走一步,都带着毒气侵蚀的虚弱感,脚步虚浮得随时会摔倒。
接连不断的咳嗽声,震得每个人胸口发疼,有的甚至咳得弯下腰,半天缓不过劲。
可即便身体难受至极,一双双眼睛里,依旧翻涌着压不住的滔天愤怒,死死盯着仓皇逃窜的林肃。
那目光里的恨意沉甸甸的,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,将林肃生生撕碎。
越来越多的人,挣扎着从自己家里走出来,朝着街道中央汇聚。
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开裂的木拐杖,脚步虚浮不稳,每挪一步都要喘口气,却依旧倔强地往前挪。
老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绝不能让这个造孽的家伙跑了,要为死去的老伴讨个说法。
面色苍白的女人抱着昏睡的孩子,手臂紧紧护着怀里的宝贝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
孩子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好心人分药,她说什么都要守住这份公道。
面色憔悴的年轻人扶着患病的长辈,浑身酸软无力,连站着都费劲,却攥紧了手里的“武器”。
父母因毒雾离世,长辈卧病在床,这份血海深仇,他必须要讨回来。
他们大多中毒很深,浑身提不起力气,连抬手做些琐事都觉得累。
但这一刻,他们心底积压的巨大愤怒,彻底压过了身体的所有虚弱。
“抓住林肃!杀死他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“这场毁了一切的灭顶灾难,全都是他一手引起来的!”
“他就是万恶的罪魁祸首,该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愤!”
“没错,杀掉他,为我们的亲人报仇……”
该死的!
林肃彻底傻眼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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