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。
前一秒他还高举军刀,满眼都是疯狂,以为能就此翻盘,一举除掉心头大患。
下一秒,刀锋就已经调转方向,狠狠扎进他自己的喉咙深处,没入大半刀身。
冰冷的金属瞬间刺破皮肉,切断了气管与血管,连带着他所有的生机,都被这一刀彻底斩断。
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挥刀时的狰狞,面部肌肉都还维持着凶狠的紧绷状态,神情还定格在杀意沸腾的瞬间。
直到喉咙处传来一阵冰凉又撕裂的剧痛,神经将痛感传遍全身,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应到,自己的脖颈已经被彻底洞穿。
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疯狂冒出,顺着脖颈的沟壑往下流淌,很快浸透了他笔挺的军装,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深色的血痕。
温热的血液黏在皮肤上,带来的不是温度,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无力。
安涛满脸惊愕,瞳孔剧烈收缩,死死盯着眼前的陈榕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,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。
他想不通,自己全力的突袭,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,还反过来要了自己的命。
说实话,他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下场。
居然会死在这间毫不起眼、专门用来临时羁押人的密闭办公室里。
他曾经在西南的审判席上,高高在上,端坐主位,亲自定下陈榕的罪名。
他曾经在情人岛事件爆发后,紧跟龙小云一系的脚步,毫不犹豫落井下石,联手参与审判陈榕的父母。
看着陈家夫妇绝望的眼神,他没有半分动容,只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。
他以为自己能牢牢掌控局面,能跟着龙老推进龙脉计划,开启新的秩序,稳坐钓鱼台。
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他就从云端之巅跌入泥沼地狱,落得个身死魂灭、毫无尊严的下场。
前一秒还是大权在握的校长,下一秒就变成了倒在地上的一具死尸,落差大到让他无法接受。
猩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刀刃滴答而下,落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每一声滴落,都像是在宣告他生命的终结,也像是在嘲讽他之前的狂妄自大。
安涛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两下,四肢彻底瘫软,失去所有支撑力,眼底的神采迅速涣散,生命体征彻底消失。
到死,他都没能明白,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直到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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