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看着红薯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疼吧?”
他用匕首的刀尖轻轻点了点红薯脱臼的手臂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蹭过皮肤,让红薯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。
那颤抖不是因为怕,而是极致疼痛下的生理本能。
可她的眼神依旧像淬了火的铁钉,死死盯着黑衣人,没有半分退缩。
“我记得,那个倔老头。”
黑衣人缓缓起身,踱步到篝火旁,用匕首挑起一块烤得焦黑的狼肉,慢悠悠地转动着,油脂顺着刀刃滴落,落在火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“临死前还死死护着你,胸口插着刀都不肯松手,拼尽最后一口气给了你个小盒子,藏在哪里了?”
他转头看向红薯,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交出来,我就让你吃块热乎肉,填填肚子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狼肉,焦香随着动作飘散开来。
“不然啊,这断骨之痛,只是开胃小菜,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。”
红薯死死盯着他,眼底燃烧着仇恨的火焰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她的目光落在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上。
那把刀的刀柄缠着黑色布条,末端还挂着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爷爷的血,她认得,永远都认得。
爷爷倒在血泊里的模样,胸口插着这把刀,气息微弱却依旧催促她快跑样子。
族人临死前的哀嚎,有的被刀砍中,有的被箭射穿,有的被子弹爆头,一个个倒在她面前的样子……
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回放,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。
疼吗?
疼。
脱臼的手臂传来钻心的痛感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,疼得冷汗直冒。
可这点疼,比起失去亲人的痛苦,比起未能完成使命的愧疚,算得了什么?
她从小跟着爷爷学过缩骨功,那是骑兵后裔赖以生存的本事之一,是祖辈传下来的保命技能,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,要在剧痛中强行运用。
爷爷说过,骑兵后裔的骨头是硬的,越是绝境,越要沉住气。
“别跟我装哑巴。”
黑衣人见红薯不说话,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狼尸。
“你以为你能撑多久?”
他蹲下身,匕首的刀尖离红薯的眼睛只有几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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