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更久以前,李瑟兮的太子二哥坠马身亡后的事。
羹汤的香味溢出来时。
叶瑞安打了个哈欠。
他端着汤来到书房,见李瑟兮仍保持着伏案提笔的动作,在纸上来来回回,与下午比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他不禁蹙起眉头。
“夜深灯暗,熬坏了眼睛多不值得,还有两个才月皇后娘娘的寿宴,准备的时间很足够。”
三年前,太子在秋巡时坠马亡故。
皇帝和皇后悲痛不已,皆是大病一场。
而后皇帝龙体稍安,宣国丧三年,不可宴请集会。
皇后始终郁郁寡欢,养了三年,仍缠绵病榻。
此次寿辰宴,是国丧之后的第一个宴席。
纵然皇后思念自己的儿子,不想与众人喧闹。
皇帝也想借此事逼她快些从丧子之痛中振作起来,快些重整国母的威仪。
是以,此次寿诞贺礼,每个人都准备的小心翼翼。
李瑟兮也是难得的上心。
叶瑞安知道他的殿下与皇后这个生母关系并不亲近,两位哥哥中,也是与太子的来往更密切些。
宁王李秉是个说话不讲究的。
常常摆出大哥的架子训斥她。
殿下不理会的时候比较多,偶尔回两句,嘴笨的宁王会立刻在吃瘪中恼羞成怒,最终闹个不欢而散。
所以太子死了。
殿下与皇后一样伤心。
只是她面上不显,叶瑞安也不好多劝,只能查遍地方志,搜些京中不得见的食谱子,变着法儿地哄李瑟兮多吃些饭。
免得她忧思伤身。
这道加了胡椒的老鸭汤,就是李瑟兮近来最爱的,叶瑞安放到案边后,便屏退了屋内的婢女,亲自多点了数盏灯,去看李瑟兮笔下的丹青。
李瑟兮丹青了得。
这事叶瑞安是知晓的。
他只擅长音律和翰墨,常常羡慕李瑟兮这落笔成花的本领。
李瑟兮这次画的是长乐宫的旧景。
她与兄长二人幼年时,是在长乐宫、相伴于皇后膝下长大的。
后皇后迁入坤宁宫。
长兄封宁王,太子入东宫,她独自在长乐宫住了数年后,才独立了公主府。
长乐宫有很多回忆。
恐怕皇后思念太子时,也会率先想到数年前几个孩子在宫苑中奔跑玩闹的情景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