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开玩笑，你就算再强，也不可能一对五啊！你现在是神州的最强战力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，别白白送死！”
宁前辈觉得对方简直就是疯了，虽然这人以前也干过很多疯狂的事，但这次太离谱了。
然而那个依旧在流血的肌肉背影，却好像早已做出了决定。他没有争辩什么，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蝗虫般的天魔，淡然道，
“老宁，我十六岁的时候，狂的要死，觉得自己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，让全学……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字。”
宁前辈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回忆起来，一时都忘了说话。
“一百六十岁的时候，我虽然金丹了，但却成了个怂货。只想着能苟到寿终正寝，连元婴都不敢想。每天盘算的就是怎么多活几年，别惹事，别出头。”
背影顿了顿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，像在笑。
“一千六百岁的时候，我觉得过去的自己都很幼稚。想成为一个成熟稳重、既不狂放也不胆小的人。于是我开始穿长衫，说话慢条斯理，见谁都先拱手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，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，声音越来越轻，像在翻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回忆录。
“一万六千岁的时候，我成了人们口中的大能，在天庭任职。有头有脸，说话有人听，办事有人跟。好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安稳，体面，无趣。”
说到这，他长舒了口气，突然激动起来，
“如今我十六万岁了！回望过去的人生，我还是最喜欢十六岁的自己！”他吼出这句话时，后背上的伤口又崩开了两道，包含合道境道韵的血水顺着脊沟往下淌，可他浑然不觉，
“老宁，放心吧！十六岁时候的我，才是真正的力道宗师。是无敌的。”
接着，他不给宁前辈说话的机会，立刻说道，
“你赶紧回你的沼泽盆景吧，我刚才看到有不少幸存者都跑到上面去了，你要不再去管管，他们可能就要被你的那些宠物吃掉了。天道越不仁，我们越是要仁。”
宁前辈只纠结了一瞬，但神识中，却回味了自己和对方认识的全部经历，初识时的互相看不顺眼、并肩作战时的后背相托、吵架时掀翻的桌子、和好时喝光的酒坛。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个流着血、却还在笑的背影上。
他最终只能叹了口气，
“你保重，我大概…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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