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欣戏院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带进些北平城傍晚的寒意。
苏宇买了一张戏票,混在人流里迈进门,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直直落在台下正前方的座位上。
冯天魁就坐在那儿,一身绸缎马褂,那手上拿着一个橘子,正剥皮呢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穿黑衫的警察,腰里别着枪,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苏宇往阴影里缩了缩,帽檐压得更低,同时用眼角余光数着散落在戏院各处的特务。
左墙根两个,后排角落一个,还有三个混在观众里,手都揣在衣襟底下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更麻烦的是后街。
苏宇进来时特意用神识看了眼,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巷口,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四个人,腰间鼓鼓囊囊,应该是鬼子的特务小队。
外面街道上的日军巡逻队也增加了不少了。
冯天魁这狗汉奸,还潇洒地在这里听戏。
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小鬼子当做诱饵呢。
要真知道,恐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,来看戏了。
戏院里已经坐满了人,嗑瓜子的声音、低声交谈的声音混在一起,嗡嗡作响。
戏台两侧的红灯笼已经点亮,映得台面上的幕布泛着暗红。
苏宇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,视线始终没离开冯天魁,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动手的时机。
前门有警察守着,后门有特务蹲点,想要悄无声息地靠近冯天魁,难。
后台的换妆间里,谢云中坐在铜镜前,手里捏着一支眉笔,正细细描着柳叶眉。
他穿一件水绿色的戏服,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,长发用玉簪挽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铜镜里的人眉眼如画,眼角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戏里女子的柔媚,可眼神深处,却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云中哥”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跑进来,压低声音说道,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。
谢云中没回头,依旧对着镜子描眉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东西换好了?”
“换好了。”小厮把布包递过去,“就在你戏服的暗袋里,匕首柄缠着红绸,好摸。
可你真要现在动手?冯天魁身边全是人,还有鬼子的特务,这太危险了。”
谢云中停下笔,拿起桌上的胭脂,往唇上轻轻抹了一层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,仿佛不是要去行刺,而是要登台演一出最重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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