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瞬,虽然快得几乎看不见,但李天佑还是捕捉到了。紧接着,易中海就转身招呼工人:“别愣着了,赶紧卸车,天佑,你跟我到棚子底下歇会儿,喝口水,咱们慢慢核对单据。”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些,似乎想避开这个话题。
李天佑心中了然,面上却依旧恭敬:“麻烦易师傅了。不过还是先核对单据再歇着吧,周队特意交代,这批货是急件,得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易中海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: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到。那行,咱们就在这儿核对。小张,把验收单拿过来。” 他朝着身后一个年轻工人喊道,声音洪亮,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李天佑看着易中海转身的背影,指尖在交接清单上轻轻划过。猎物的破绽,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显露。这场无声的狩猎,才刚刚开始。
“料子我们都准备好了,轧机也调试好了,就等你这批特种钢坯下锅呢。”易中海引着李天佑往料场里走,语气依旧热络,但话题开始转向试探,“天佑啊,说起来,看着你现在这么出息,大爷我心里真是......感慨啊。要是你爹妈还在,看到你今天这样,不知道该多高兴。”他叹了口气,脸上适时地露出惋惜和追忆的神色,目光却像钩子一样,紧紧盯着李天佑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。
李天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尖锐的疼痛袭来。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情的平静,甚至嘴角还牵起一丝略显伤感的弧度,语气低沉却清晰:“是啊,可惜他们走得早。我能有今天,也多亏了组织培养。”
易中海见李天佑反应克制,情绪控制得很好,似乎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怨恨或追问的意图,心下稍安,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。他继续打着感情牌,同时也是在进一步试探:“你爹有水兄弟,那手艺真是没得说,当年在厂里,那可是这个!”他翘起大拇指,
“尤其是那手绝活,凭手感校准精度,连德国来的机器都能玩转,我是自愧不如啊。唉,就是人太实在,后来......唉,碰上那档子糊涂事,真是......”他话语含糊,再次提及父母的“意外”,并刻意强调李有水的技术,既像是在怀念,又像是在观察李天佑对“那档子糊涂事”的反应。
李天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,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顺着易中海的话,用一种带着惋惜和客观评价的口吻说:“那个年代,情况复杂。我父亲的技术,确实令人敬佩。易师傅您也是八级工,是厂里的技术骨干,值得我们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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