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轮胎摩擦跑道,机舱里一阵颠簸。
白牡丹提着牛皮手提箱,跟着人流走下舷梯。
山城的风透着股湿冷的霉味。
她拉紧风衣领子,环顾四周。
接机口空荡荡的。
两辆黑色福特轿车横在通道口,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四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围了上来,站位却把她可能逃跑的路线全封死了。
领头的男人亮出证件,连名字都没报。
“白小姐,局座有请。”
白牡丹手指扣紧箱子提手。
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,没想到刚落地就被军统截了胡。
跑是跑不掉的。
她顺从地坐进福特轿车后排。
车窗拉着黑布帘子,看不见外面的街景。
车厢里没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。
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,停在一处不挂牌的灰砖楼前。
审讯室没开大灯,只有一盏台灯照着桌面。
毛以言翻着手里的档案。
白牡丹坐在他对面,风衣搭在椅背上。
“白老板在纽约可是风云人物,募捐酒会办了一场又一场。”
毛以言合上卷宗,视线越过台灯光晕盯住她。
“怎么突然舍得回这穷乡僻壤了?”
白牡丹理了理鬓角。
“洋人的钱不好骗,总得带点前线的东西回去交差。”
毛以言身子往前倾。
“只有交差?”
他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黑白照片,拍在桌上。
照片上,白牡丹穿着晚礼服,正和几个阿美莉卡参议员碰杯。
“你在纽约长袖善舞,打着救国募捐的旗号,私底下却在注册医药公司。”
毛以言指着照片上的人。
“这个史密斯议员,是经济战委员会的实权人物。”
“你花重金买通他,想拿到租借法案的供应商资格,对吧?”
白牡丹看着照片,心跳漏了一拍。
军统的情报网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白牡丹把照片推回去。
“做生意嘛,总得找个靠山。”
“毛主任,你们军统的经费,不也是靠阿美莉卡人施舍?”
“大家各凭本事吃饭,谁也别笑话谁。”
毛以言冷哼一声。
“牙尖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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