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书宴没理会他的暴躁,闭了闭眼,胸腔微微起伏,强迫自己将那股翻涌的怒气沉下去。
冷静,冷静。
反正提问的人是他自己,倒霉的人也是他自己,他爱怎样怎样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妈的万一他倒霉了连累她怎么办?!
冲动!无脑!简直蠢得冒烟!
她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通过审核,怎么搭上组织眼线,怎么混进来的!
她一个代号成员,凭什么要和这种底层的杂鱼困在一起啊!
还不如让祝理来!那家伙虽然没什么武力,但至少会动脑子啊!
这个游尔是不是觉醒的时候烧坏了脑子,脑子里装的全都是水?!
秦书宴深呼吸又深呼吸,才勉强压住那阵几乎要冲出口的怒骂。
直到那道温和的嗓音低低响起:
“锅……容器,红色的水……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别的……”
洛斯菲顿抬起眼,看向游尔,“那个红色的液体,是装在容器里的么?”
游尔一愣:“……对,装在一个杯子里。”
洛斯菲顿点点头,缓缓道:
“依照常理推断,启示给出的答案,不会舍近求远。
“至少它展示出来的东西,多半就存在我们目所能及,或者触手可及的……一定是你能够接触到的地方。
“——或许就在这栋楼内,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。”
他略做停顿,碧眸微转:“请容我再次确认,你看到的红色液体,是血液吗?质地、色泽,或者其他显著的特征?”
似乎是沉浸于思考之中,先前对游尔的那股子冷淡敌意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节性的专注与客气。
在他的预想里,如果那盛于容器中的液体是血液,那么线索就会清晰多了。
他恰好培育了一株对鲜血气息极为敏感的凝息萝,正好能够派上用场。
游尔再次怔愣。
洛斯菲顿那份刻入骨血的礼节,像是一扇紧闭的门,挡住了所有满溢而出的火气。
他原本想用更不耐烦的语气顶回去,但对方问得太过客气,愣是叫他到了嘴边的粗话,莫名卡了壳。
游尔喉结滚了滚,声音不自觉地收起了几分燥气,甚至带上几分迟疑,摇了摇头,回答:
“……不,不是血。我记得很清楚,就是红色的水……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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