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塘边安静下来,风穿过树梢,哗啦哗啦的。
明明该是很平静,祥和舒适的时候,气氛却分外的紧张。
七皇子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石板,肩膀还在抖。
九皇子和十四皇子跪在他身后,低着头,谁也不敢动。
太傅们站在原地,不管大人还是小孩,都被训得像狗一样。
太医胡大人拎着药箱,匆匆追上小德子。
月见走在旁边,手始终搭在萧玉麟的肩上,像在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。
萧玉麟被安置在偏殿的软榻上,盖着厚厚的被子,脸还是白的,可嘴唇有了一点血色。
胡太医开了方子,叮嘱了煎药的时辰和份量,又留了几丸温补的药,才拎着药箱走了。
月见跪在榻边,用帕子蘸了温水,轻轻擦拭萧玉麟的额头和手。
他还没有醒,呼吸平稳,睡得像个普通的,没有被生活欺负过的孩子。
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榻边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萧玉麟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那阴影轻轻的,像蝴蝶翅膀,风一吹就会动。
他倒是个聪明的孩子,尽挑着父母的优点长。
“殿下,成了。”
林鹤舟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给他擦汗的时候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。
萧玉麟终于放心了,他也只是一个小孩,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精心布局了这么久。
今天一整天神经都是紧绷着的,又遭受了濒死的感觉。
身心交瘁,一直硬撑着,直到听到了这句话之后,脑子里的弦才轰然一松。
他睡过去了,这么久,终于敢把心里最重要的这个事放下,好好的睡一觉。
身体和心理都已经累到了极致,也的确受了很多伤。
林鹤舟就在他身旁守着,不肯假手于人的伺候着,只等他醒来,就怕有人趁乱,在这时候溜进来对他不利。
直到萧玉麟睡醒,一睁眼,林鹤舟还在他身边,他心安多了。
“鹤舟,这事儿有什么结果了吗?”
林鹤舟坐直了些,压低了声音,低低的声音中,藏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七殿下禁足三个月,亲手抄论语百遍,少一遍都不许出。
骑射课停了,太傅那边的课业不能落下。”
萧玉麟的睫毛颤了颤,这么轻吗?他可是差点付出了性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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