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敢说话，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情，所有人都逃不了责任。
十六皇子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不知是哭的还是怕的。
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被风一吹，脸上一道道的湿痕，像刚下过雨。
他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，又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
父皇的脸色，好难看啊。
林鹤舟跪下来，声音在发抖，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。
“启禀皇上，臣是十三殿下的伴读林鹤舟。
今日午休，殿下说想去池塘边走走，臣便陪着一道。
行至池塘边，遇见了七殿下、九殿下和十四殿下。
七殿下……七殿下对殿下说了些话，殿下没有回嘴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突然之间，七殿下便伸手推了殿下一把，而后殿下便落了水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，没什么经验。
“臣不会水，喊了几声救命，宫人们才下去救人。
十六殿下听见了落水声，才跑过来。”
这些情况，其实皇帝都看到了，皇帝亲眼看见了一个儿子，把另一个儿子推进了水里。
这就是他的眼见为实，至于别的……他没注意。
皇帝的目光转向七皇子，看一下这个出手伤人，把自己的手足兄弟推进水里的孩子。
七皇子的脸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父皇，儿臣……儿臣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得像蚊子叫，完全不像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。
他怎么就不是故意的？他明明是有意的，刻意的，特意的！
皇帝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又没有人逼他推人。
皇帝没有接他的话，而是看着林鹤舟。
“你就是林怀远的儿子？”
林鹤舟低着头，声音恭敬，不疾不徐，有礼貌。
“臣父正是翰林院修撰林怀远。”
皇帝微微点头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朕记得你父亲，清贫，刚正。
上朝时袖口打着布丁，朕问过他，他说臣的俸禄养得活一家老小，养不活一身衣裳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鹤舟。
“你很像你父亲。”
哪里像？大概是都很瘦吧，吃不饱饭都饿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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