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头挨着头,开始细细谋划。
什么时候动手,在哪个地方动手,用什么理由把皇上引过去。
谁来说第一句话,谁来哭,谁来控诉,谁来找太医。
每一个环节怎样设计的更巧妙些?既要不惹人怀疑,又要滴水不漏,还不能真正的伤到自己了。
这件事情,这件谋划在他们的小脑袋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梳理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不同的角度观察,会不会出现问题,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。
萧玉麟趴在桌上,声音闷在胳膊里。
“鹤舟,你说父皇会信吗?”
林鹤舟想了想,这怎么能下定论呢,这只是他们的图谋,当然要往好的说。
“会,因为皇上亲眼看见了。
殿下,事在人为啊。”
总不能还没做就已经泄气了吧?
萧玉麟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盯着头顶的房梁。
房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
他觉得那道小小的裂缝就像他的胸腔一样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扎根生长。
有什么意图,住在了他的心里,在往外冒,痒痒的。
是欲望?或许是想生活的更好,生活的更加舒适,不用担心受人欺负和威胁。
也或许是,他想要自己在意的人都能生活的更好,包括自己的母妃,朋友。
小小的孩子,心中有了一个叫野心和企图的东西。
“鹤舟,你说,我要是把这事做成了,他们是不是就不敢欺负我了?”
萧玉麟忽然问道,神情十分认真,他是真的在思索这件事情。
他们两个都还小,还从来没有这样正式的去谋划一个事,所以都很慎重。
林鹤舟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轻笑一声,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是,他们会怕,怕了就不敢了。”
本来生活的环境就已经够恶劣了,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改变的话,难道要坐以待毙吗?
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,
月见端了两盏热牛乳来,放在门口,敲了敲门,没有进来。
萧玉麟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可没舍得放下,这些东西以前他想喝都喝不着呢。
他把碗捧在手心里,热气扑在脸上,暖融融的。
林鹤舟也端起来,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睛盯着碗里的牛乳,不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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