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嘉的眉头皱了一下,文秀又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,我去看看。”
角门在崔府的最东边,平时没什么人走,只供下人进出用的,人迹罕至。
柔嘉绕过去,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影站在门洞里。
一高一矮,一个在门外,一个在门内。
矮个子的是文秀,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则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皱巴巴的衣裳,五短身材。
看长相嘛,大概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卖身葬父的父。
只见他弓着腰,拉着文秀的袖子,嘴里不断的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。
一会儿看着很焦急,一会儿又带着笑,一会儿又带着哭。
文秀站在那儿,被他拽着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犹豫,有心动,有害怕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柔嘉没有出去,站在墙后面,隔着半堵墙听。
这是个府邸,都是自己家的,不算偷听。
“闺女,你听爹说,爹不是卖你,爹怎么会卖你呢?
你是爹的亲闺女,爹疼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李伟的声音又急又黏,像熬过了头的糖浆,甜得发苦。
“爹就是让你进来……呃……帮衬家里几天。
现在家里缓过来了,爹就来接你了。
你看,爹这不是来了吗?
爹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糖葫芦!”
文秀看着他,眼睛里带着怀疑,还有伤心,生气。
“你不是说把我卖了吗?银子你都收了。”
李伟赶紧摆手,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花儿,充满了讨好。
“那不是卖,那是……那是借!
对,借!爹跟夫人借了点银子周转,你在这儿帮忙,就当是,就当是抵债。
现在债还清了,爹就来接你了。
你看,爹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说完了,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糖葫芦,有些肉疼的递过去。
这根糖葫芦本来是买给寡妇儿子吃的,寡妇儿子高兴了,寡妇才会高兴。
寡妇高兴了,他才有甜头。
文秀想了想,好像他确实没骗过她。
他只是打她,骂她,拿她的银子去喝酒,去养寡妇,去替别人养儿子。
可他没有骗过她。
当然,他们父女之间也从来没有涉及到什么骗不骗的事情,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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