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端着碗,站在廊下,碗里的饭都凉了,他还没吃完。
他盯着文秀在厨房捧着大海碗,哼哧哼哧往嘴里刨饭的样子,陷入了沉思。
她到底是哪边派来的人?到底是哪边这么蠢,会派这种人来出任务?
是朝廷里那些想扳倒崔太傅的?还是崔家的私仇?
她一个姑娘家,能做什么?下毒?放火?
还是跟他一样,先取得信任,再找机会下手?
现在看来,是后者,一个普通姑娘不会有这么大的胃口,只有常年习武的人,胃口会更大。
沈昭想了很多种可能,每一种都让他心惊,因为不管哪一种可能,都是要对柔嘉不利的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他怕的不是文秀坏了他的任务。
他怕的是文秀伤害柔嘉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沈昭愣了好一会儿,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把自己劝好了。
他是怕文秀抢在自己前面动手,坏了他的大事。
仅此而已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
从那天起,沈昭开始盯上了文秀的动静。
不是偷偷摸摸地盯,是光明正大地盯,反正大家都是干活儿的。
他每天没事干,掏完水渠就在院子里晃,晃到哪儿都能看见文秀。
她去学堂,他也去学堂,就在外面看着。
隔着窗户,远远地看着。
文秀坐在柔嘉旁边,手里握着笔,趴在桌上,跟那笔有仇似的,写得咬牙切齿。
先生在上面讲,她在下面偷偷跟柔嘉说话。
被先生发现了,罚她站起来,她就站在那里,歪着头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沈昭站在窗外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他赶紧压下去,不能笑。
文秀是敌人。
柔嘉习武的时候,文秀就在外面等。
她不像别的丫鬟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着,她可坐不住,一会儿蹲下,一会儿站起来。
一会儿围着花坛转圈,一会儿拿根草逗蚂蚁。
沈昭也在外面等,隔着一片花圃,不远不近地站着。
他靠着树,手里拿着一本书,假装在看,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在看文秀,看她在花坛边转圈,看她蹲在地上逗蚂蚁,看她百无聊赖地揪花瓣,揪了一地。
文秀不是瞎子,她早就发现沈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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