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父亲给她的,说是宫里弄来的,止血生肌最最有效,这一瓶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女儿。
不过娇生惯养的小姐,很少有受伤的机会,所以一直没用过,藏在匣子最深处,这会儿翻出来心情激动。
更深露重,她提着灯笼,一个人悄悄摸到后院那棵大树下。
黑夜那么,大灯笼那么小,只能照亮一小片昏黄,小姐提着灯笼,摇摇晃晃的一路跑过去。
站在树下往上看,可是晚上更看不清了,黑黢黢的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喂……”
她小声喊,怕惊动巡夜的婆子,又怕他听不见。
没有人吱声,小姐又喊了一声,声音更大了一些。
还是没有人应。
难道那个人死了吗?小姐想道。
干脆把灯笼架在一旁的树枝上,自己挽起袖子,熟练的开始爬树,这次比白天爬的更高了。
繁琐的裙摆太碍事了,干脆撩起来系在腰间,踩在枝丫上。
树枝晃了晃,她吓的赶紧抱紧了树干,好一会儿没敢动。
这样的高门大户,世家望族的小姐,没有养成规矩守礼的性子,反而这样的活泼跳脱,足以证明她的家人有多宠溺她。
爬到那个位置,她又看见了他。
这年轻男子还靠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,脸上的血色更少了,看上去好像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。
嘴角的血迹都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色的,胸口的起伏非常细微,几乎看不出来。
她的心一下子跟着揪紧了。
“喂。”
她伸手去推他的肩,触手冰凉,“你醒醒啊。”
他没有反应。
她的手指探到他鼻下,停了很久,才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,很弱,看起来随时都会死掉。
可千万别死在自己家里啊,这太不吉利了吧,小姐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。
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一只手抱着树干,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药瓶子,用嘴咬开了瓶塞。
白色的药粉,不知道多么珍贵,她用指尖蘸了一些抹在男子嘴角的伤口上,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。
男子动了一下。
睫毛颤了颤,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嘴角动了动,好像要说话一样。
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,他要醒了吗?
她把药瓶塞进他手里,又把自己的帕子叠好,塞在他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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