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不在的时候,你们要好好的。
听叔叔阿姨的话,跟小朋友们好好相处,不要受人欺负,要是有人欺负你们,你们就要还击,想娘了就写信,娘会给你们回信。”
春妮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娘,你啥时候回来?”
沈慈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等打完仗,娘就回来,不管多久,娘都会回来。”
那天晚上,两个孩子都不肯睡。
他们偎在沈慈身边,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。
说刘庄的事,说学堂的事,说那些婶子大娘的事,沈慈听着,应着,偶尔问两句。
月亮升起来了,又慢慢移过去。
后半夜,两个孩子终于熬不住,睡着了。
春妮的手还攥着沈慈的衣角,秋收枕在她腿上,睡得沉沉的。
沈慈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很久,天快亮的时候,巷子口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。
沈慈轻轻把两个孩子放平,给他们盖好被子。
春妮动了动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,秋收翻了个身,抱着那床新被子,蜷成小小一团。
沈慈低下头,亲了亲春妮的额头,又亲了亲秋收的。
她站起来,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,轻轻推开门,冷风吹过来,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。
走到院子门口,她回过头,又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门关着,里头睡着两个孩子。
沈慈转身往外走,她想过要不要把两个孩子送离大陆,送到海外,那样肯定会接受更良好的教育,还有更优越的物质条件。
可,两个忠魂愿意吗?
还是再等等吧,孩子们还小,现在打仗打的正火热,到处都是硝烟,出去也不安全。
巷子口此刻已经停着一辆马车,车辕上坐着一个人,身穿深灰色长袍,头上戴着顶毡帽,帽檐压的很低,看不清楚脸。
这就是一起出任务的同志吧,沈慈没多想,不管是谁,都是自己的同志,革命战友。
她走到跟前了,那人才抬起头。
毡帽底下,是陈政委的脸。
他今天换了装,长袍马褂,看着像个正经商人,没了那身军装,那股书卷气更明显了,脸色依旧沉稳。
“沈同志,上车。”
他压低声音说道,沈慈跳上车,坐在他旁边。
马车动起来,车轮轧在青石板路上,轻轻的辚辚声,跟每一次赶牛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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