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不说话,只是蹲下来,默默给她搓脚,秋收也蹲下来,笨手笨脚地帮她捏肩膀。
沈慈看着他们,心里想着,不管多累,都得撑下去。
为了他们,也为了那些信她的人,和她想留住的生命。
六月过去了,七月过去了,八月,地里的麦子彻底旱死了,村民们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。
地里几乎颗粒无收。
村里人站在地头,看着那些枯黄的麦秆,没人说话。
刘二婶蹲在地上,抓了一把土,土干得发白,一捏就散了,她愣愣地看着,忽然嚎啕大哭。
“俺的麦子……俺的麦子啊……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哭,粮食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!
沈慈站在人群里,没有说话,她也难过,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难过。
她转身往回走,走到那十几亩荒地旁边。
地里的土豆已经长出了藤蔓,绿油油的,铺了一地,红薯藤也爬得老长,玉米长得比人还高,棒子鼓鼓的。
沈慈蹲下来,扒开土,露出底下几个小小的土豆,她摸了摸,又埋回去。
还没熟,再等一个月。
可她已经看见了希望,这次一定要有个好收成!
那天晚上,沈慈把大家召集起来。
“麦子没了。”
她说,“可咱还有那些土豆红薯,再撑一个月,就能收。”
刘二婶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可里头有了光。
“沈家妹子,只靠那些东西,真能撑得住活吗?”
“能活。”
吧。
沈慈说,“我天天看,长得好好的,等收了,咱就有吃的了。
这些粮食,都是顶饱的。”
王婶子问,“那以后呢?今年旱成这样,明年呢?”
沈慈沉默了一下,她知道明年会更惨。
可她不能说啊,这话说出来了,谁还想活?
生活一点奔头都没有了,反正也活不下去了,不如趁现在灾害还没有来,先死算了,免得挨饿受苦。
“明年的事,明年再说。”
她说,“今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。
收了土豆,咱留一部分吃,一部分存起来,当种子,下一季再种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道,“不光存自己家的。
要是数量足够,咱还得存一批,给队伍上的军属,给那些堡垒户,他们比咱还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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