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城,景象更不一样了。
街上到处是碎砖烂瓦,墙上有弹孔,有被炮轰过的痕迹。
有些店铺的门板被卸下来了,歪在一边,里面黑洞洞的,有些店铺门口排着队,不知道在买什么。
路边时不时的能看见一摊黑褐色的东西,那是人血。
空气里还有股味儿,焦糊的,血腥的,混在一起,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。
可街上的人不少了。
战争过后,百废待兴,家被毁了,人死了,可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下去。
有人在收拾被砸烂的摊子,有人在清理门口的碎砖,有人在墙上贴东西。
沈慈凑过去看了一眼,是一张告示,上面写着安民告示几个字,落款是八路军某某部。
有几个人围在那儿看,不认字的就问认字的,认字的就念给他们听。
“……废除一切苛捐杂税……保护商民利益……肃清残余敌伪……”
沈慈听了几句,转身继续往里走,她走过几条街,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巷子里静悄悄的,跟外头不一样,沈慈走到最里头那户人家门口,站住了。
门关着,从外面上了锁,好像主人家出了门不在家似的。
沈慈站在那儿,看着那把锁,又看了看门缝里头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她想了想,绕到巷子后面,后门也关着,可没上锁。
沈慈轻轻推了推,门开了一条缝。
她侧身挤进去,刚站稳,就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人从屋里冲出来,低着头,怀里抱着个包袱,跑得飞快。
沈慈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,那人吓得尖叫一声,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,东西撒了一地。
沈慈低头一看,金银首饰,银票,地契,房契,滚得到处都是。
她抬起头,看那人的脸。
年轻,白净,脸上抹着脂粉,穿着长衣长裤,脚上是双布鞋,不是上次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谁?
那女人看清是沈慈,腿一软,差点跪下,“姐,姐姐!是你啊!”
她认出了沈慈,记性还怪好的。
沈慈没松手,手上的力气很大。
那女人慌得不行,嘴里乱七八糟地解释。
“姐姐你别误会!我没别的意思!我不是要抢你男人!
我,我这就走!我再也不回来了!”
沈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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