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民三十好几快40了,人高马大的,现在行动不便,整天躺在床上屁股都要生蛆了。
周父找街坊邻居做木匠的,勉强打了一副木头轮椅,用的都是家里以前剩下的半新不旧的料子。
轮子推起来很不灵活,嘎吱作响,但总比整天躺在床上要好。
去找孩子一事,迫在眉睫,周伟民人在家中坐,心里已经计划起了一切。
“爸,妈,你们听仔细了。
去沈家村得坐长途车,到了县城还得转驴车,这是路线图,我自己画的。”
他攥着轮椅的扶手,手指因为用力显得发白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头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线路。
周母接过纸,眼圈又红了。
“你这腿,真不能跟我们去?”
这话,又让他应激了,周伟民狠狠的用力捶了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,声音中带着恨意。
“我这样怎么去?
沈家村多少人认识我?
当年我回城时闹成那样,他们见了我,不打断我另一条腿才怪!”
他喘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,压住自己心底的那些愤怒和不甘心。
“记住,到了村里千万别提我名字。
就说,就说你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,当年家里遭了难,跟孩子失散了,现在来找。
随便编个理由,就说孩子爹不在了,你们老了想找回孙子。
至于这个理由,你们就随机应变吧,你们两个都是知识分子,总不会这点事情做不好吧?”
周父点点头,再说下去儿子又该发火了,他回家之后,性格就变得格外暴躁敏感。
“晓得了。”
周伟民眼神阴郁,根本没心思想那么多的借口理由,他只想快点找到儿子,验证心里那个恐怖猜想。
“沈慈家不难找,她哥叫沈国栋,在村里应该有名。
找到人先别急着认,看看情况。
要是那女人再嫁了,或者孩子过得不好,咱们再说接回来,要是过得好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,过得好也得认祖归宗,不过女人就不要了,只要孩子就行。
周母抹着泪,这些年他们就是这样的,送走孙子时也没怎么拦着,一提起孙子就是热泪盈眶,显得多慈爱一样。
“我苦命的孙子,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哟!”
周伟民不耐烦看,觉得他们这是在假仁假义的表演,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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