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伟民无处可去,只能住在父母家,一住就是七八天。
腿上的伤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因为缺医少药,家里的营养跟不上,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红肿,夜里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。
家里哪有钱再送他去医院呢。
肉体上的痛苦催生了精神上的暴躁,他开始越来越不耐烦,越来越烦躁。
开始摔东西,对父母大吼大叫,并且怨天尤人,还没事找事儿。
“这窝头是人吃的吗?硬得硌牙,是想把我牙齿都崩掉吗?!”
“煤炉子烟这么大,想呛死我啊?”
“妈,你能不能别整天念叨那个孩子?烦不烦!
你要是那么想要孩子,趁现在跟我爸再生一个呗!”
周母气的背过身抹泪,可自己的孩子成了这样,她也于心不忍,不忍心责怪。
周父则铁青着脸不理他,老两口私下里嘀咕不停。
“王家到底什么意思?就算真要离婚,也该来个人说道说道,把孩子的事儿安排明白吧?”
又过了好几天,周父终于从棉纺厂的老同事那儿打听到了消息。
王家搬去了西城区的破胡同,租了两间平房,据说王秀英已经开始托人介绍工作了。
至于周伟民,王家人提都没提,都选择性把这人给忘了。
“这是要把咱儿子彻底扔了啊。”
周母又哭起来,这命怎么这么惨呢,报应啊,报应啊!
周父抽着烟袋,半晌才说道。
“他自找的。”
周父托人递了信儿过去,要个说法儿,这事儿到底怎么弄。
下午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周母开门一看,愣住了,王秀盈穿着呢子大衣,围着红围巾,身后跟着周子涵和王梓萱。
母子三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与这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,这三人看上去倒还没啥事儿。
就是两个孩子瘦了一些。
“妈。”
王秀盈叫了一声,语气平淡,结婚多年,她叫周母为妈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周母忙让开身,儿媳妇来了。
“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周子涵和王梓萱有些嫌弃地进屋,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爷爷奶奶家,他们不常来,以前是绝对看不上的。
屋里光线昏暗,家具破旧,空气中有股煤烟和霉味混合的味道。
周伟民听见动静,从里屋拄着拐挪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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