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眼泪滑落,陆锦年迅速擦掉,但更多的眼泪接着涌出来,堵都堵不住。
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这些,原以为说出来会很难,可真的说出来,反而有种释然感。
或许是因为这是对着妈妈说的吧,只有妈妈会心疼他。
沈慈把车停在路边,伸手将少年揽进怀里。
陆锦年起初僵硬着,然后慢慢放松,把脸埋在她肩上,无声地流泪。
周伟民扔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,可以说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,现在却儿女双全,生活美满。
世事难料,坏人总是幸福,好人总是不长命。
沈慈轻轻拍着他的背,眼神冰冷。
第二天。
十二月底的京市,天黑得早,下午六点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雪还在下。
周伟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教育部大门。
今天的谈话很不愉快,纪检组明确表示,在王家的事情查清之前,他被暂停一切工作,回家配合调查,深刻反省。
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,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,可现在不只是一个单位的事情。
副科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。
岳父那边更糟,退休待遇都可能受到影响。
王秀盈从昨天开始就没跟他说话,弟弟被拘留,母亲病倒在床,整个家乱成一团,现在全都指望着他这个上门女婿。
唯一让他稍微欣慰的是,孩子们还不知道这些事。
今天是周五,子涵和梓萱都在少年宫学画画,说好了六点去接。
周伟民看了眼手表,六点半了,他加快脚步,往少年宫方向走去,这对双胞胎儿女,能让他心里高兴一些。
少年宫离教育部不算远,但要穿过两条小胡同。
平时这里人还挺多的,今天因为下雪,行人稀少,路灯昏黄,雪花在光柱里打着旋。
这么冷的天,外面没几个人晃悠。
走到第二条胡同时,周伟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身后好像有脚步声,还不止一个人。
他回头,胡同里空荡荡的,只有雪地上几行新鲜的脚印。
可能是自己多心了,平时也是有人经过的,他安慰自己,继续往前走。
刚拐过弯,一个麻袋从天而降,猛地套住了他的头。
“谁?!干什么——”
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喊出来,就被麻袋给闷住了,拳头和棍棒跟下雨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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