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之间所经历的精彩与温暖,竟胜过他过去十五年来所经历的全部。
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沈慈坐在周淮对面,声音轻柔。
两人之间的桌上放着一壶刚沏的热茶,白汽袅袅,茶香清冽,让人脑子里紧绷的弦也渐渐松弛下来。
周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垂下眼帘,不该问的,他告诉自己。
她已经带他离开了周家村,允诺他继续读书,甚至给了他一个家,一个他梦中都不敢描摹得如此细致的未来。
衣食无忧、宽敞明亮的宅子、管家与保姆……这一切早已远超他最深处的渴望。
愿望既已超额达成,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追问她的过往?
最终,他只是摇了摇头,一言不发,幸福如此稀罕难得,得到一点就已足够,他不敢贪婪。
沈慈望着他沉默的样子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吃了很多苦的人,只要一点点甜就知足了。
她明白,这样的孩子就像一口深井,你投下再多的石子,也未必能听见回响。
所有情绪都在静默中暗自发酵,无声无息,要暖热这样一颗心,就得千百次不厌其烦地靠近,一次又一次重新点燃那早就放弃的希望,才能换得他小心翼翼的信任。
“作为你的母亲,我应该向你解释。”她声音很稳,目光澄澈而温柔。
“当年我选择离开,是因为你父亲动辄动手,从不把别人的命当命。
我如果留下,或许根本活不到今天,更不可能有机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你当然可以在心里怨我,恨我,我不辩解。
但我不后悔当初选择活下去,只有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
“对你,我亏欠得太多了。
对不起。”
她停顿片刻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郑重。
“但从今以后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,这里,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对不起三个字,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,猝不及防地烫上他的心口。
周淮下意识地想躲,想逃开这太过炽热的歉意,可那每一个字却偏偏清晰地钻进耳朵,落进心里,滚烫地灼烧着他十五年来的委屈和孤独。
她向他道歉了。
那些被殴打、被辱骂、被当作不存在的一个个日夜,他也曾缩在角落幻想过,如果母亲还在,绝不会让他受这样的苦。
可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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