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收拾东西跟痕迹的拂陵一怔,回头看言似卿。
言似卿:“当时你父母尚在白手起家,相携打拼,但自古吃食的行当,好吃就是好吃,一朝崛起既名声斐然,很快就改变了境遇,我记得你母亲还给我送过一枚兔子糕,说是她家里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爱吃的,那会我还极小,但记忆好,依稀已经能记得人的样子,糕点的味道。”
“你跟你母亲其实长得有些许相似,手腕这条链子,曾经是在你母亲手上戴着的,对吗?”
拂陵错愕,甚至有一种被命运因果击中的微妙感。
这么巧合吗?
不过,好像仔细想想也没错,自家是长安人士,父母当年起家卖糕,也是很有路数的,知道这种用心用料的糕点,平凡小老百姓买不起,所以摊子是摆在官邸附近的街道售卖,而言家再怎么样也是官家,官位不高不低,但名声好,跟诸权贵世家有个医术上的价值可用,也很有体面,甚至也根本不缺钱——言家光自家的药坊就不下十座。
若是当年言阕夫妻带着独女归长安述职,在街上遇到售卖糕点的许家夫妻,因女儿爱甜食,也不缺那个钱,买些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而且拂陵也早早发现了——言似卿确实爱甜食小点,可能是从小如此,并不只是后来嫁到了南方雁城的缘故。
所以一切仿佛冥冥之中。
“那殿下在驿站见到我,难道就想到我母亲,然后认出我?”
她总觉得言似卿在认出她是许家女身份这件事上过于敏锐了。
一个人怎能如此敏锐?仿佛洞察一切。
“那自然不能,平生所见多少人,人有相似,何况过了这么多年,而我想要抓到这个凶手,也不仅仅是因为你或者当年跟你父母这点缘分,大抵是——那是我跟我父母最后相聚欢乐的时光,此后再吃这些糕点,味道总是不同。”
不一样了。
言似卿知道不一样,她也是后知后觉才感觉到内心之空虚伤感。
“我要与长安做个诀别。”
“代价是这位凶手的死。”
“不过带着我可能也是累赘,拂陵,你怕不怕?”
拂陵看出言似卿的坚决之意,也不是第一次领教这人的手腕——想做什么就必须做成。
对方也从来不为任何人改变决定,就算是徐君容或者昭昭,也最多影响后者的选择,但选择后,不会再改。
拂陵看言似卿已经拿起了衣物,背过身,伸手抚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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