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明几净，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一排排整齐的试验台，上面摆满了烧杯、滴管、离心机、电子天平……
所有的一切，都清晰得令人发指。
他甚至能“看”到不锈钢仪器表面反射出的冷硬光泽，能“闻”到空气中弥漫着的，独属于化学实验室的、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试剂混合的气味。
周远尝试着在脑海中“伸出手”，去触碰一个装着高锰酸钾的棕色试剂瓶。
冰凉、坚硬的触感，瞬间从“指尖”传来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瓶身标签纸那略带粗糙的纹理。
“我靠……”
周远心神剧震。
这……
这TM哪里是想象！
这简直就是在我的脑子里，百分之百地复刻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实验室出来！
他强压下内心的震撼，继续推进脑海中的实验。
他“戴上”手套和护目镜，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操作。
称量氧化石墨，加入去离子水，超声波分散……
每一个步骤，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无比。
当他将还原剂注入到氧化石墨烯分散液中时，他甚至能“看”到溶液的颜色发生微妙的变化，能“感受”到化学反应释放出的微弱热量，能“闻”到那股略带刺激性的气味变得浓郁起来。
这……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！
周远猛地睁开眼睛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震撼。
无与伦比的震撼。
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难道说……科学的尽头，真的是神学？”
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。
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，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动摇。
不过，这种纠结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。
人类的大脑，本身就是宇宙中最复杂的结构之一。
据说目前人类对大脑的开发程度，连百分之十都不到。
谁又能断言，大脑的潜力极限在哪里？
或许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，只是因为系统将自己的大脑开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已。
想不通就不想了。
周远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。
管他神学还是魔学，好用不就行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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