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甸的雨季总是带着一股霉味,但慈善医院里只有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味道不好闻,但在当地华人闻起来,这比昂贵的香水还要让人安心。
二楼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了三个小时。
走廊的长椅上,坐着一家老小,衣衫褴褛,脚上的泥巴还没干透。
那是附近橡胶园的割胶工,家里的顶梁柱早上被倒下的橡胶树压断了腿,送去市里的公立医院,
那个印尼医生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扔下一句“截肢”,还要收五万盾的手术费。
他们绝望地把人抬到了这里。
“咔哒。”
手术室的门推开,严秉德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疲惫但冷硬的脸。
他身上的白大褂溅了几点血星子,那是刚才接驳血管时飙出来的。
“医生,我当家的腿……”
女人哆嗦着站起来,想问又不敢问。
严秉德把手套扔进旁边的托盘里,看了一眼这个满脸惊恐的女人。
“保住了。粉碎性骨折,血管断了两根。
不过运气好,神经没全断。
我打了钢钉,接了血管。
养三个月,虽然不能扛重物,但走路没问题。”
女人愣了两秒,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严秉德就要磕头。
“别搞这一套。”严秉德皱眉,侧身避开。
“这里是医院,不是庙堂。
去缴费处把药费结了,没钱就签单子,以后慢慢还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,径直走向办公室。
自从来到这片蛮荒之地,严秉德像是换了个人。
在香江城寨,他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的黑医;
在这里,他是掌握医院的一把手。
手里握着最先进的美国设备,手下指挥着几十号医生护士,那种久违的掌控感让他那原本有些苍老的脸庞变得神采奕奕。
林志强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这一幕。
罗家昌站在他旁边,眼神盯着那个刚被推出来的病人。
“乖乖……”
罗家昌咽了口唾沫。
“德义兄,这可是粉碎性骨折啊。
换了市里那个荷兰佬开的诊所,除了锯腿没别的招。
这严院长真神了?”
“神个屁。”林志强哼了一声,把雪茄揣回兜里。
“这是医术精湛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