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第五天:
翌日,黎明并未带来晴朗,天空依旧被厚重、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严密地笼罩着。秋末冰冷的雨丝持续不断地落下,不是倾盆暴雨,而是那种缠绵不绝、沁入骨髓的细雨,无声地滋润着这片惨遭蹂躏后又归于死寂的土地。雨水汇聚成涓涓细流,在空荡的街道上蜿蜒流淌,冲刷着污泥、碎玻璃和某些难以辨认的深色污渍,最终注入路边的排水沟,发出单调的汩汩声。空气潮湿而清冷,带着泥土的腥气、海风的咸涩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。
临时躲避的独栋里,陆明锐和郑大副分食了最后一碗热汤,汤里煮的是昨天从田里摘来的玉米粒和卷心菜叶,虽然简单,却提供了宝贵的热量和维生素。郑大副的脸色依旧苍白,腿伤在简陋的处理下没有恶化,但也远未好转,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。窗外灰暗的光线映照着他憔悴的面容,眼神中交织着痛苦、忧虑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依赖。
“天亮了,雨也小些了,我再去附近看看,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和一些吃的。”陆明锐打破沉默,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沉闷。他检查了一下腰后的格洛克手枪,弹匣是满的,消音器也拧得牢固。 生存的意识已成本能,陆明锐适应变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,每一次外出都意味着风险,但坐以待毙更不可取。
郑大副艰难地点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:“千万…小心…动静要小…感觉不对…立刻回来…”郑大副想了一下,又道:“去摸俩手机回来,我们与世隔绝很多天了,虽然有自己的目标,但是能够获得最新的消息也是好的,看看哪里有安全的地方,省得我们乱窜了。最次也得摸两个对讲机,免得你出去,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好,我知道。”陆明锐用力捏了捏表姑父的肩膀,递给他一把从船上带下来的消防斧,虽然知道他行动不便,但手边有件武器总能多点心理安慰。
他套上那件在锡尼什警局找到的深色冲锋衣,拉高拉链以抵御寒意,又将那个巨大的户外登山包背好。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,侧身融入了门外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。
世界被雨水洗刷得异常清晰,却又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。能见度尚可,但雨丝织成的帘幕模糊了远处的景物。他像一只警惕的猎豹,贴着墙根快速移动,每一步都轻巧地避开积水洼和散落的障碍物。耳朵竖起着,过滤着雨声,捕捉任何不和谐的异响——风声掠过破窗的呜咽、雨水滴落铁皮的滴答,都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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