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愚昧(第1页)

过去几年埋头苦干,芯片沉寂无声。如今大伙儿老了,快干不动了,却在同一天被“召集”于此——这分明是筛选!陈屿猛地站起身,一股寒意直冲头顶。

“朋友,你怎么了?”李研斌惊问。

“告诉我!”陈屿声音发颤,目光扫过大厅,“过去二十几年,你们,或者你们的工友,有没有谁真因为生病受伤来过这医院?活着出去的?!”

李研斌茫然摇头。

角落里,那个四十八岁的装卸工想了想说:“老张卸货砸断了腿,被送到阳贞医院……就再没回来!说是‘调走’了,调哪儿?鬼知道!”

对面的长眉老汉一拍脑门:“对对!我们组也有个老大哥,好像也是六十岁上下,来这儿‘体检’……人就没了!当时没细问生日……该不会也是……”

他声音发虚,“他走了,我才成了队里最老的……”

“四十八、六十、七十二……还有那些‘意外’伤残的……”

陈屿心脏狂跳,那最恐怖的猜想,被证实了!

“在座的各位!”他提高声音,带着绝望的悲愤,“都是在战火中失去一切、无亲无故的孤魂!后半生,我们是不是都像我一样,用日复一日的劳役麻痹自己,从不敢踏出园区一步,活得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?!”

许多人痛苦地低下头,陈屿的话像尖刀,剜开了他们结痂的伤口。

“我们的思想,为什么如此统一?”

陈屿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是不是……那些不‘统一’的,早就被‘处理’掉了?!我有个舍友,只想看看外面的天,结果被主任‘意外’撞断了腿,送到这儿就‘自杀’了!那自杀……太‘巧’了!”

“是…是这样!”旁边一人声音发颤,“听话的留下,不听话的……不是‘调走’就是‘意外’!我们所有俩伙计,抱怨太累……第二天早上,后脑勺都……主任说是喝醉了被钢筋砸的……”

他做了个爆裂的手势。

陈屿环视这绝望的囚笼:“他们有我们的身份登记,似乎早就给我们私自设定了生存上限。

让我猜测一下,这里有四十八岁的装卸工,而四十八岁是设定的体力劳动者生命上限!有我这样六十岁的技工,六十岁是技术者的上限!

还有李哥这样七十二岁的研究员,是脑力者的上限!或者说看他他们有极高的知识储备就让他们多活几年。

还有那些‘意外’致残的——我们都是达到了‘报废年限’的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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