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二十万美元。
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欧阳菁的太阳穴上，让她瞬间耳鸣目眩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，上面的每一个数字，每一个日期，都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。
那张她以为藏在世界最安全角落的底牌，那份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秘密财富，就这么轻飘飘地，以一种最冷酷、最直白的方式，摆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最后的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
“不……”
她想说“这不是我的”，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，变得比墙壁的软包还要苍白。
那不是威胁，也不是恐吓。
那是事实。
一个足以将她送进地狱，永世不得翻身的事实。
陈奕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知道，对于一个像欧阳菁这样自负而又精明的女人来说，再多的审讯技巧，都不如一份无法辩驳的证据来得更有力量。
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，让她自己去体会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绝望。
“我……”过了许久，欧阳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那声音干涩、嘶哑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人的喉咙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这是什么……”
“欧阳菁同志。”陈奕的语气依然平静，但称呼已经变成了最正式的口吻，“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，都会被记录在案。负隅顽抗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受贿，和违规放贷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”
“前者，是刑事犯罪。根据刑法，数额特别巨大，情节特别严重的，最高可以判处无期徒刑，甚至死刑。”
陈奕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子弹，精准地射入欧阳菁的脑海。
死刑。
这个词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侥幸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检察长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她不想死。她还有大好的年华，她还想去美国，去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涌了出来，这一次，是真的，不带任何表演成分，“不是我要的……是他们硬塞给我的……”
陈奕知道，她终于要开口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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