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韩王府休养约莫三四日,皇帝一行恢复精神,开始查阅鄯州各种事务。
论理,鄯州是韩王的封地。
但地方诸侯再一手遮天也架不住真龙天子亲临。
韩王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人,见皇帝眼神略微暗示,他立马将各种卷宗文书送上前。
皇帝很满意这个幼弟的乖觉。
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比一开始亲切和煦得多。
“过往都觉着你贪恋红尘酒色,总归是不太好,现在瞧瞧你年岁长了,人也跟着稳重了,这样很好。”
皇帝看了几页卷宗,对韩王夸奖了两句。
韩王忙不迭地谢恩,好话又说了一箩筐,差点没给皇帝噎着。
“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?便是宫中最会溜须拍马的,也比不上你。”皇帝哭笑不得。
韩王垂眸,心中暗暗叫苦。
他其实是想让皇帝发现异常,他如今身不由己,一会儿能拿回身体的主动权,一会儿又要被控制,就连说出口的话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都是那个岁娘在背后搞鬼。
他敢怒不敢言。
原本想着皇帝抵达鄯州,身为天下之主,那一身尊贵的明黄龙纹应该可以震慑邪祟鬼魅,没承想,那岁娘半点没受影响,还借尸还魂,大大咧咧地在帝妃跟前晃悠,宛若活人。
这么一来,韩王更是小心翼翼,忌惮颇深。
“好啦,朕知晓你这些年确实也做出了不少政绩,朕都看在眼里,鄯州是你自己的地盘,经营得不错,没辱没了皇室宗亲的脸面。”
韩王听了,忙战战兢兢跪倒又谢恩。
见四下无人,他压低声音请求:“臣弟有一不情之请,还恳求皇兄答应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臣弟不想要这封地了,求皇兄收回吧,让臣弟随皇兄的御驾归京,臣弟不要什么州城,只求一处府邸宅院容身即可。”
韩王说得迅速,像是不抓紧机会说出口,就再也张不了嘴似的,每一个字都像倒豆子似的往外漏。
“皇兄您知晓的,臣弟母妃早就亡故,空留这么一座鄯州城给臣弟也是无趣,臣弟胸无大志,也没什么本事,命好投在了皇家,又撞了大运能成为皇兄的幼弟,得陛下照拂,臣弟还要什么封地?普天之下,都是皇兄您的呀!”
韩王忙不迭地又深深拜倒。
这一刻,心乱如麻。
皇帝轻轻捻着指尖:“这话怎么说的,封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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