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细细看着。
身后,黎阳夫人的视线已渐渐不安后怕。
这事儿的发展完全超出自己所料。
韩王为什么突然背叛,明明是他私自铸币在先,怎么到头来变成她是罪魁祸首了?
“陛下,您别听韩王胡诌,臣妾对此事半点不知,什么铜矿什么银矿的……臣妾刚刚诞下小皇子不久,刚出了月子,试问臣妾哪有这样的精力去应付这些事呢?”
黎阳夫人咬着下唇,哀求道,“陛下!有什么事咱们回京慢慢说吧,这儿百姓们都看着呢。”
皇帝缓缓回眸。
对上他的视线,黎阳夫人克制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这双眼睛的目光太过冰冷,满是审视。
“是么?那为何……这封信里还有你下令铸造钱币官银的手令印鉴?黎阳,你好大的胆子,私吞矿脉,私自铸币,还想将这些栽赃给皇室血亲,你该当何罪?”
黎阳夫人错愕,张了张口,一时间不知怎么为自己辩驳。
皇帝命令御驾返回韩王府,这件事他必定彻查。
事关矿脉,事关国本,他怎么都不能马虎了事。
韩王府的大门开了关,关了开,又将御驾迎回,府里上下忙活起来,御龙卫四处搜查,尤其搜了韩王与岁娘的住处。
王府再大,也比不过宫城。
不过两三个时辰,御龙卫便收获满满。
一筐筐的铜板,一屉屉的官银,还有摞起来足有一尺高的账簿,看到这些皇帝越发心寒愤怒。
岁娘跪在跟前战战兢兢,说了这些都是黎阳夫人吩咐他们铸造的,还说黎阳夫人也叮嘱了,不可被陛下知晓。
黎阳夫人怒极:“你胡说!明明一开始私自铸币的人就是你!是你们整个韩王府!如今倒栽赃到本宫头上,当本宫是死的吗?”
岁岁被吓了一跳,身子重重颤了颤。
她声泪俱下:“陛下明鉴,贱妾不过王府里区区一奴婢,得陛下仁慈才能在王爷身边近身伺候,若无陛下或是娘娘的吩咐,贱妾就算有千万个胆子,也绝不敢这样做啊……”
“娘娘,不是您说了么,陛下那会儿只顾着疼爱新宠陈姑娘,八成顾不到您这里,您还说了,这些都是要给陛下的惊喜呀;贱妾与王爷信以为真,还特地备了那些陈情文书和地图,想着陛下离开鄯州,这些总要面圣的。”
岁娘切切道,“这都是陛下所掌握的,旁人怎敢染指?”
“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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