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阳夫人还未开口,陈苏苏就已泪盈满眶。
但见她徐徐起身跪在皇帝跟前,道:“民女曾立下誓言,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鄯州,与郎君这段情谊是民女此生唯一,若缘分只能到此,民女愿只停留在这儿。”
说着,她缓缓抬眼,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落下。
美人含泪,恰似雨后梨花。
洁白柔脆,碎碎若惹人怜爱。
皇帝当即心软了,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大不敬什么违逆之罪,他忙上前亲自将陈苏苏扶起。
陈苏苏哭得身子发软,坚持还要跪着。
“郎君,民女愿做个眼瞎心盲的,不管您的身份您的地位,只求郎君在鄯州时拿我当您心中所爱,苏苏便知足了。”
如此肝肠寸断的表白被哭泣包围着,越发让皇帝心疼不舍。
后宫佳丽三千,贤惠也好婉约也罢,明艳不可方物或是清丽脱俗,好像没有一样能与陈苏苏这样的表白相比。
抛却一切身外之物,只图一晌贪欢。
这样恣意妄为的自由本身就让皇帝欲罢不能。
他将陈苏苏搂在怀中,不断安抚着:“好好,听你的都听你的,美人快别哭了,你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
一旁的黎阳夫人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。
整个人傻了眼。
呆坐在远处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眼睁睁看着皇帝半搂半抱着陈苏苏去了里间卧房,将她一人落在厅堂。
黎阳夫人嗤笑了一声,满脸错愕。
等她回到自己住处,才有个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来传话,说皇帝给了不少赏赐,等御驾回京后会一一送去黎阳夫人的宫中,还说黎阳夫人月份大了,实在不宜到处走动,多留在自己房中休养身子,方是要紧。
话里话外处处都是关怀。
却听得黎阳夫人想笑。
不知是笑自己,还是笑别人。
她处心积虑地将曹美人变成自己人,也已半掌控了梁婕妤,却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,精心抢来的两颗棋子一颗也没派上用场。
又笑又气,气得想吐血。
就连皇帝说给的赏赐也是两手空空。
等回宫后皇帝要不给,难不成她还能去御书房跪着要么?
更气了。
黎阳夫人面色铁青。
她就是在这天下午发作的,肚子疼得厉害,肚皮一阵阵发紧,坐都坐不住,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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