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反应过来以后就想要收回手。
但他的手指刚从沈时脸颊上抬起不到一寸,冰凉的手就覆了上来,五指穿过他的指缝,严丝合缝地扣住,像一把锁终于找到了它的钥匙孔。
掌心贴着颧骨,指腹贴着耳廓,沈时的体温从皮肤下层一点一点地透上来。
“要赶我走吗?”沈时偏了偏头,让谢晏的掌心更贴合地裹住他的下颌线,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摸到了下巴的猫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嘴角那抹笑意是藏不住的,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,从裂缝里溢出来,漫得到处都是。
“我能做的事很多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暧昧极了。谢晏不知道他是在说帮忙重建世界的事,还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将两人交握的手照得透亮。
沈时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虎口处有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,是那天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那道疤横亘在他的皮肤上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,而谢晏的手指正压在那条河上,感受着它微微凸起的触感。
谢晏看着那只手,沉默了一会。
“不用白不用。”
于是沈时把人皮面具重新覆在脸上,手指仔细地抚平边缘的接缝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从那一天起,沈时就像一株被允许生长在庭院里的植物,开始肆无忌惮地伸展他的枝桠。
他依旧戴着那张毫无特征的人皮面具,用那张看过就会忘记的脸,但他对谢晏的好不再遮遮掩掩了。
出现在桌上的不再是简单的果盘,而是一整套完整的饭菜。
有些饭菜谢晏并不知道自己爱吃,但是当他吃下去这道菜的时候,心里会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就是这个味道。
不是吧这人对我这么了如指掌,这对吗?!
谢晏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,然后吃得干干净净。
沈时从来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出真容,只要是在外面,哪怕是只有他和谢晏两个人的时候,那张人皮面具也牢牢地贴在他脸上。
谢晏只当他谨慎,但其实是因为沈时不想被人认出来。
准确地说,是不想被某些特定的人认出来
因为沈时以真容出现在谢晏身边,以林砚和郑明漪的观察力,消息不出三天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,可能会让他们发现端倪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谢晏最近忙得脚不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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