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书安静地躺在谢晏掌心,书页微微泛着金色的光。
殿中烛火摇曳,沈时半靠在锦被上,衣襟散乱,眼尾那颗痣在昏黄光影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珩溯手中的规则书上,神情平静,却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。
他似乎并不在意这本书身上的阴谋,反倒更在意他的弟弟的手指一般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上沈珩溯握着规则书的手背,轻轻覆了上去。
“你没有别的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他说。
沈珩溯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没有说话。
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人在太疲惫的时候会失去应对事情的力气,而在感情上太过纠结时也会。
以前是沈时反复确认他的爱是否真情实意,是否足够无私,现在不过攻守之势异形罢了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的,你无法羞辱他,让他难堪痛苦,因为这样会使你因为他的痛苦而痛苦,但你也无法顺从他或者跟他完全欢欣地生活在一起,因为这样也会使你因为自己对自己的轻贱而痛苦。
就在这间隙里,那本规则书忽然又动了。
书页疯狂翻动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金色的光骤然暴涨,刺目得令人本能地偏过头去。
而后书页翻动的声音忽然停了。
停得毫无征兆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那些疯狂翻飞的书页。
金光也在同一瞬间收敛,在书页上方凝聚、旋转,最终化作一行行文字,像是被某种力量刻进了空气中。
“复制体,利用沈珩溯的爱。这是你唯一的筹码。”
“利用它。让他相信你,让他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等他完全放下戒备,带他去各大家族的禁地。用我给你的东西将它们收服,带到其中深处的祭坛。”
“祭坛上有一只琉璃瓶。将鬼王封入瓶中。”
那行文字在空气中停留了三息的时间,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溃散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无声地消失在殿中的黑暗里。
规则书重新合上,安安静静地躺在谢晏掌心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沈时盯着规则书合上的书封,沉默了一会,将规则书收入怀中,系好散乱的衣襟,动作随意而从容。
他从锦被上站起身,绯色的衣袍在光下像一层流动的霞光,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内敛,却锐意不减。
“你觉得这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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