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挣脱时,谢晏最先感受到的是浑身散架般的酸痛,还有手腕处淡淡的麻痒,全然没有了此前割腕时刺骨的剧痛。
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熟悉的别墅卧室天花板,暖黄的床头灯晕开柔和的光,驱散了雨夜残留的阴冷,也冲淡了空气中原本浓郁的血腥味。
他动了动手指,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身上沾血的湿衣早已被换去,裹着干爽的睡衣。
抬起左手,原本狰狞的伤口消失无踪,只余下一道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粉白痕迹,肌肤平整光滑,仿佛那场自残从未发生过。
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,谢晏侧过头,便看见霍烬就躺在他身侧,依旧陷在深度昏迷里。
少年原本湿透的发丝被擦干,柔顺地贴在额前,鎏金色的瞳孔紧紧闭着,眉头微蹙,似是还在受着伤势的折磨,右手却无意识地朝着谢晏的方向伸展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背,带着一种本能的依赖。
谢晏很喜欢这种依赖,主动又去牵起霍烬的手,随即脸色一沉,脑海中的沈珩溯跟那日他与雕塑交谈以后的状态一样,还在沉睡着。
雕塑表示为了更好的塑造神格,所以沈珩溯必须陷入沉睡,如果他缩短时间的办法成功了,那么沈珩溯应该当场清醒才对。
他的目光又转向床边的椅子,心神微微一凝。
那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,身姿挺拔如松,身着一袭类似剧组才会穿的古装,与这现代别墅的格调格格不入,却丝毫不显突兀。
他有着一头如雪的银发,并非年迈的花白,而是如同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,发尾却是老人干枯似的白发,显得十分突兀。
男人抬眼看来时,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澄澈如寒潭,无波无澜,却又藏着历经世事的沉郁,静静落在谢晏身上,带着几分淡然的审视。
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,房间里一片静谧。
谢晏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因刚苏醒而略带沙哑,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与戒备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的眼神扫过男人周身隐隐流转的、厚重而平和的气息,心底已然有了模糊的猜测,却没有直接点破,只等着对方回应。
男人缓缓站起身,动作从容舒缓,他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温和,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:“我叫纪惊鸿。”
“我是来帮他的。”纪惊鸿的目光轻轻移到昏迷的霍烬身上,冰蓝色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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