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白鸦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,做阵法的容器,日复一日被抽取生命之力——整整二十二年,漫长到足以把一个人生生熬成一具空壳。
他抬眼望向那尊即将消散的石质雕塑,喉间滚动着干涩的腥气:“太久了,有没有能加快神格凝聚的方法?”
雕塑沉默片刻,石质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碾过:“有,但代价你承受不起。”
谢晏没有丝毫退缩,目光钉在对方身上:“我不在乎代价。”
“世间五行相生相克,水养木,木生火,沈珩溯属火,要催成神格,最极致的法子便是木生火。”雕塑缓缓道出秘辛,石块摩擦的声响透着刺骨的冷,“你体内植有水与木的双重印记,本源偏木,若要强行加速,唯有你以自身为薪柴,行一场献祭式的假死,神魂禁锢于阵法核心,用你的木系本源源源不断引燃火性。”
“假死?”谢晏重复一遍。
“是假死,却与真死无异。”雕塑淡淡道,“你的神魂会被锁在无尽黑暗里,肉身生机尽断,旁人看来与死尸毫无分别。而想要复活,唯有靠霍烬那双金瞳——他需主动将你身上的致死伤势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,以命换命,才能把你从死境里拉回来。”
说到此处,雕塑的语气陡然多了几分玩味的冰冷:“且第一次转移时,那双金瞳会生出灵智,亲口问他——你愿意自己死,换谢晏活吗?”
“九命归他,可第一次便要赌上全部人性。霍烬若有半分迟疑、半分不愿,金瞳便会判定契约失效,你会彻底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“稳妥之法是按部就班熬,你平安,计划也稳。”
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。
这句话雕塑没说出口,可谢晏听得明明白白。
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琉璃瓶,瓶中金瞳流转的微光,像是霍烬望向他时,那双黯淡却执着的眼。
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,谢晏似乎放弃了。
“既然这样不行。”谢晏又说,“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员,我想要亲手杀了他们。”
雕塑淡淡挑眉:“杀了他们,谁来维持实验室的运转,谁来看守阵法,不被外人察觉?”
“你可以造。”谢晏一字一句,“造出与他们长相一模一样的傀儡,反正也没人在乎他们的性格。傀儡只需维持基础秩序,不必再对白鸦做任何实验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因愤怒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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